男子的三千墨髮閒散的披在肩上,領口玉扣鬆散兩顆。一看便知是剛從床榻上起來的。
“你……你!”包紮手的壯漢瞪大了眼珠子,一臉驚悚。
元稷面色冷峻,朱唇啟,緩慢而幽冷道:“半夜尋來,是想斷頭嗎?”
壯漢想起在清繁樓,他捏碎他的手後說的話。又見他們五個人皆中了暗器,無法站立。
他頓時懊悔不已。偷雞不成蝕把米,簡直是自作自受。
此人在睡夢中既都有如此警覺。那他們五個合起來,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我錯了,不該前來尋仇,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兄弟五個一馬,我們定萬分感激!”包紮手的壯漢腦中轉的極快,他當即雙手合一,向元稷求饒。
其他四人當場傻眼的看著領頭大哥。
進客棧前還氣勢洶洶。揚言說要砍了那小白臉一條臂膀報碎手之仇,而今還沒正兒八經交起手來,卻跪地求饒起來?
出息。
他們五個人高馬大手持寬刀的壯漢,難道還怕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不成?
即便中了暗器。也不至於這般窩囊求饒。
四人鄙夷的看他一眼,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元稷將手搭在紅木扶手上,乾淨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背,眼皮一抬,眸底盡是冰寒凜冽,他涼聲道:“擾我夫人休息,還想一走了之?”
“我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既是高人,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保證不會再來尋仇!”包紮手的壯漢此刻膝關節被暗器所傷的地方,疼的讓他冒冷汗,他悔不當初。
“丟人。”方才被壯漢斥責過的人,忍不住嘀咕一句。
元稷轉動著食指上的墨玉扳指道:“讓我饒你們一命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