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笑著轉身,看著空月,軟聲道:“不是我要去,是皇太后著人來請我過去,我若拒了,這般不合規矩。若是父皇問責起來,殿下也不好交代。”
“奴婢去替娘娘回絕了。殿下那邊他自有法子。”空月還是不鬆口。
這件事是太子下了死命令的,她豈敢不遵。
“那可不行,殿下忙於前朝政務,我身處後宮。這後宮的主子都得罪完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溫阮走到空月身前,扶她起身:“殿下那邊自有我去說,你不必擔心。”
空月抬眸看到溫阮那雙眉眼,心底狠狠一怔。
她雖軟聲軟語的同她說著,但眸底是不容忤逆的冰冷。
空月垂眸道:“那姑娘要帶著奴婢,以防發生寶曦宮那樣的事。”
“好啊。”溫阮笑一笑鬆了手,“若真出什麼事,有你我也放心。”
溫阮念著黛青身子還未完全恢復,且這宮裡只要認得溫阮的,必然認得黛青。
此次去彰茂宮,她沒讓黛青跟著。
秋日漸濃。枝頭的綠葉漸漸發黃凋零。
花無百日紅,人亦如是。
溫阮唇角含著幾分笑意,看著這一路的秋景。
轎攆方抵達彰茂宮,溫阮聽到宮內傳來一聲哀嚎。
“娘娘。”空月當即緊張起來,看向溫阮。
“別慌,我們進去看看。”
空月扶著她進了彰茂宮。
兩個小太監拖著一個雙目被刺瞎的宮女正往後院去。
宮女哀嚎道:“皇太后奴婢什麼都沒看到。求皇太后饒了奴婢一命吧!”
溫阮看到她的眼睛,雙目留著血淚,那裡已是血肉模糊,她當即想起自己的雙目也曾被人用尖銳的東西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