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黛青不堪一折的雙腿跪在地上,潸然淚下道,“沒想到您……您還活著,奴婢……尋您尋的好苦。”
溫阮扶住她,用白帕替她擦淨淚珠:“別哭。”
“奴婢在……在亂葬崗,看到的屍體。是怎麼回事?”
黛青淚眼婆娑的看著溫阮,滿腹的疑問。從她見到溫阮到現在,她不相信已埋入黃土的人還能被醫治回來。
“是奴婢……親手將您埋在荒野樹下,若您活著,這三年您都去哪了?”
“我……”
溫阮話音剛起。朱門被推開,她止了後話。
元稷換了一身閒散的黑袍,潑墨似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殿內燈燭明亮,他從夜色中進來,託的他肌膚白皙如玉,眼眸寒潭似月。
他進門,第一眼看向溫阮,瞧見她眼仁發紅,想來是黛青那丫頭說了惹她哭的話。
元稷坐在軟塌上,吩咐宮人開始上晚膳。
“過來坐。”他拍一拍身旁的位置,看著溫阮道。
溫阮剛要走。黛青一把拉住溫阮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
從元稷進門,黛青便弓起身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溫家滿門慘死,他現在倒像是沒事人一樣,叫她的娘娘坐他身邊!
元稷漆色寒涼的眼眸慢慢劃過黛青的面頰。他薄唇微啟道:“你從前是服侍先太子妃的,我記得。”
溫阮生怕元稷對黛青不利,她一手按住黛青的手臂,手下用力握了握,回眸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而後將手從黛青手中抽出。走到元稷身邊坐下。
溫阮唇角扯出一絲柔笑道:“方才莫太醫吩咐了,黛青身子弱,需要多加休息,這裡便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奴……奴婢沒事。”黛青滿是怨念的眼眸死死盯住元稷,俯身一禮。
溫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