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不清的水中浮出了薑黃色的衣料。
溫阮從一旁的枯草叢裡,找到一根長樹枝。
“抓著樹枝上來吧。”溫阮將樹枝伸入水中。
渾黃的水裡赫然伸出一雙長著長甲枯瘦毫無血色的手。
那指甲由於太長,形狀扭曲像是老化腐朽的枯樹根。泛著黃褐的顏色。縫隙裡不知藏了多少汙垢。
溫阮驚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扔下樹枝。
這雙手。怎麼看,怎麼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鬼手。
一個正常人的手怎會留這樣令人作嘔的指甲,不修剪,亦不洗刷乾淨。
溫阮一顆心緊著,她想會不會是相府遺留的人,一直躲在這裡不敢出去?
所以才是這幅模樣。
她雙手抓緊樹枝。將那人從水中拽了上來。
上來的是一個蓬頭垢面瘦骨嶙峋渾身發臭的姑娘。
溫阮伸手想撥開她面前打結的生鏽的長髮。
那姑娘似受了驚一般,連連向後退去,溫阮一把鉗住她的手腕。目光看一眼她的腳下,溫聲提醒道:“再退,便又要掉下去了。”
姑娘這才駐步。一雙漆黑的眸子,從打結的髮絲中打量著面前的溫阮。
溫阮在進了相府後。便摘了帷帽,雖是一身男兒裝,但樣貌並沒有什麼變化。在茶館時間緊迫。她來不及做易容。
“啊!”瘦弱的姑娘驚叫著。仿若見了鬼一般。
“你怎麼了?”
“啊!”
溫阮的詢問換來的還是姑娘的一聲驚叫。
遠處屋脊上,李赤珹低聲問道:“屬下去幫太子妃把這瘋子趕走。”
元稷不語。
這瘋瘋癲癲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