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霜雪味,讓溫阮頗為惱怒。
因為這是元稷身上獨有的味道。
從前會令她心生愉悅,可後來。正因為這股凜冽的霜雪味是他身上獨有的。她便厭惡起來。
“元稷。”她隱忍道。
“如若是為了方才你說的那些話生氣,便完全沒有必要。”元稷開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來。
“什麼?”溫阮抬眸看他。
“你便是你,全新的你,與她無關。”他的聲音溫沉,不疾不徐,像是月色裡的一抹柔風,緩緩的撫平她急躁厭惡的情緒。
他說:“我對你好。是因為你,並不是因為你是阮阮的妹妹。”
溫阮心裡劃過一絲酸楚。
這麼快,他就把她忘了。
承載著那些血海深仇。還有她腹中一子,他竟忘的這樣快。
他對她的那些愧疚不安想念等等,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新人的到來。都忘得一乾二淨。
他是要重新開始了,所以選擇接受繼室。還對小阮這般好。
憑什麼作惡之人,可以這樣快抽身!
憑什麼!
溫阮從元稷懷中退出來,神情懨懨道:“我知道了。”
她悶聲躺下。扯過錦被將自己裹起來。全身寫著“我沒興趣”幾個大字。
她蜷縮在一起。背對著他,弓著脊背,像一隻小刺蝟。
元稷很輕的笑了一下,她的小作小鬧。他全看在眼裡,除了寵溺外。他並不計較。
元稷躺下,伸手很想摸一摸她滿身的刺。
會不會扎人,會不會將他扎的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