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
此刻,莫淑蝶一聲急促的叫聲之後,溫阮的兄長姊妹便圍著溫知年放聲哭喊起來。
溫阮的心臟猛地一沉,她木訥機械的看向風亭下莫淑蝶懷中的溫知年。
她的父親沒了。
溫知年的手垂在冰涼的白玉地上,拇指上戴著的是幾個時辰前她送給他的仲秋禮物,年獸紅翡扳指。
那扳指上霸氣張揚的年獸,是溫阮專找宮中的巧匠師傅雕刻而成,獸便是壽的意思。
溫阮咬住唇,嗓子裡不可抑制的嗚咽一聲,她渾身顫抖,手腳麻木冰冷,眼眸逐漸猩紅如血。
“李赤珹,送太子妃回宮。”元稷移開眼,命令道。
李赤珹上前,躬身道:“太子妃,請。”
溫阮一雙眸子定定的看著元稷,一字一頓道:“父親跟隨皇上南征北戰,打下江山,是為開國功臣。”
“惠建三年,皇上把父親提拔為左相,這數十年,父親一路腳踏實地輔佐皇上,盡心盡力,不曾有半分逾越之處。”
“惠建七年,衢谷圍場,奸臣密謀刺殺皇上,是父親奮不顧身,用血肉之軀護住皇上,身中數十箭,父親雖從鬼門關撿回性命,但那箭上有毒,父親落了終生不可治癒的病根,每每發作痛不欲生。”
“惠建九年、惠建十四年、惠建十六年……這些年父親為皇上、為北祀國遭遇險象環生的事數之不盡。”
“溫阮。”元稷打斷她。
溫阮冷笑一聲,置若罔聞,繼而道:“惠建二十年,皇上把父親的嫡女,賜給太子為太子妃,父親便忠心幫太子籌謀至今,這些年父親謹小慎微,不敢有錯處。”
溫阮深吸一口氣,儘量控制聲線,平穩的質問道:“他做了十多年的丞相,為北祀國盡心竭力,何以會落得這般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