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晃了一下神,發覺他是在叫自己。
她依言向他走去。
“都退下吧。”元稷吩咐。
“是,奴婢告退。”圓臉宮人等停下手中的東西,躬身行禮退出房門,硃紅的木門重新合上,將雨幕一併關在外面。
雨聲減小,溫阮距元稷一米外止步。
桌案上的龍鳳燭重新燃起,溫阮能清晰看到元稷的神色並不好。
他眉目微擰,薄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在寬袍下微蜷。
半晌後,他見溫阮沒過來,便抬起眸光看她一眼,那眸色深深,透著幾分不願表露的不悅,連帶著聲音也低沉微啞道:“過來坐。”
溫阮站在沒動,問:“你的傷口不需要處理嗎?”
“問題不大,一會再說。”元稷的眸光仍盯著她。
溫阮挪動步子,走在他身側寬兩拳的距離坐下。
“可是受驚了?”元稷問。
此次他的聲音溫沉許多,許是怕嚇著她。
溫阮垂眸搖頭。
忽而感覺面前籠罩了一道人影,遮住床案上的龍鳳燭光,她慌然抬眸,元稷湊近伸手,指尖將要觸及她額間虛汗時停下。
下一刻,他蜷起手指,晾在空中半晌,隨後收回。
溫阮面前掃過他手臂上一抹凌冽的霜雪味。
冰冰涼涼,熟悉至極。
他是想給她擦汗,被她一看,理智繃住,到底是止住了。
她不是溫阮,元稷在心中再次唸到。
“今夜,你我一起睡。”元稷道。
他是生怕再度失去,她和她有一樣的面容,相同的血液,即便不是他的溫阮,他私心也想要將她牢牢留在身邊,不許她再出任何事。
溫阮不言,心尖極致滾燙,卻又厭惡牴觸著。
元稷察覺到身邊坐著的人身子挺直僵了僵,便道:“放心,我不碰你。”
兩人合衣躺下,中間仍隔著兩拳寬的距離,誰也不越界。
院內雨聲瀟瀟,他們聽了一夜的雨,誰也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