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稷不再看溫阮,他走到竹架前,拿好明日穿的常服,往門口走,並未回頭,道:“今晚你睡這,有事叫空月。”
溫阮的目光跟著元稷移動,她在元稷臨出門前,開口道:“我知道。”
元稷轉過身,問:“知道什麼?”
“你是太子殿下。”溫阮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起伏,“我是鄉野傻子。”
元稷眉頭微沉,仍看著她,等待後話。
溫阮走到床榻前轉身坐下,繼續道:“因為我頂了一張和先太子妃相似的臉,才會被殿下娶回東宮做繼室,現在是野雞變鳳凰。”
元稷問:“這話,你聽誰說的?”
溫阮不答,須臾後,再問:“為何要娶一個和先太子妃容貌相似的人回來?”
他不應該歡天喜地的迎娶林婉兒過門嗎?
而她,或許早該被遺忘。溫府被滅,誰還會記得她溫阮是誰。
元稷手指微蜷,下頜緊緊繃著,沒答。
他的神色隱晦,她一時間摸不透,只能再問道:“先太子妃呢?”
提及溫阮,元稷心中悶痛。
這些年,溫阮的死,他怨過帝后,恨過害溫阮的兇手,而他最放不過的就是自己。
他自以為能周全一切,將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護住丞相一家,以及他的溫阮。
可他費盡周折,誰也沒能護住。
是他的自負所致。
“過世了。”元稷的聲似含著無盡苦澀,卻又淡的聽不出起伏。
溫阮心尖微顫。
他輕描淡寫,一語帶過她的慘死。
沉默許久,溫阮穩住心神,道:“你還念著她?”所以娶了容貌相似的小阮回來。
此刻,元稷沒有遮掩,坦白道:“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