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稷直起身,淡聲道:“相府沒了,你還有我。”
溫阮徹底心碎。
元稷不會幫相府,他是鐵了心要殺了他們,才不會惹禍上身。
“元稷,你這是在誅殺功臣!”溫阮恨的怒目切齒道。
“那便是吧。”元稷淡漠的掃過溫阮一雙佈滿赤紅血絲的眼眸,道:“雨裡涼,回去吧。”
他話畢,邁開步子,從溫阮身前走開,喚道:“李赤珹,送太子妃回宮。”
“屬下遵命。”李赤珹應道。
溫阮的手驟然從元稷的盔甲上滑落,整個人重心不穩,栽倒在雨中。
白玉地上積雨成窪,濺起雨珠。
溫阮悲涼大笑:“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太子妃,這些話,可萬萬不可亂說。”李赤珹惶恐道。
溫阮從白玉地上撐起身子,眼眸赤紅如血,冷冷地睨一眼李赤珹。
“太子,一命抵一命!”莫淑蝶放下溫知年的屍體,起身從風亭一側官兵腰間抽出長劍,衝向元稷。
“殿下!”李赤珹抬眸,大喊一聲,“押住罪婦!”
溫阮的心臟驟縮成一個點。
短短几步路,官兵想攔,根本來不及。
莫淑蝶是丁點兒武功也不會,她是身處高門貴府的夫人,手腕纖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舉起一把沉重的劍來著實費勁些。
她咬緊牙關,雙手握劍,踉蹌著,衝上前,元稷迅速轉過身,身子微偏。
那劍刺向寒涼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