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保衛科出來時,貝琳神色麻木且疲憊。
黎禾陪著她走了一會,最終將她帶回自己晚上值班的辦公室。
「琳寶,你究竟為什麼對林衍笙女兒的長相這樣執著?」倒了杯熱水給她,黎禾問出憋了一路的問題。
貝琳捧住杯子,僵硬冰冷的雙手好一會才感受到杯子的熱度。
可惜這點熱度只肯停留在手心。
「那個小姑娘叫林貝貝……」貝琳盯著杯口升騰又散開的熱氣看了許久,開口時嗓音空洞而乾澀。
林貝貝。
黎禾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卻瞬間覺察出這
個名字的不對勁。
林衍笙突然冒出的這個女兒姓林沒什麼問題,但林後面跟了貝貝兩個字,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畢竟誰都知道他有一個姓貝的前妻。
總不能這個孩子的生母恰好也姓貝吧?
也……
意識到自己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用了「也」這樣的字眼,電光火石間,黎禾幾乎一下就明白了貝琳如此反常的原因。
「琳寶,你該不會是覺得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是……」黎禾突然有些語無倫次,但她很快組織好語言,「你是覺得四年前,你的孩子其實沒有死?」
那這也太荒唐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事實上到這會貝琳依舊覺得自己的猜測很瘋狂,可往事歷歷在目,「當初他確實給我們的孩子取了這個名字,如果不是我猜的這樣,我實在想不到任何他會給現在這個孩子取這個名字的合理解釋,至於他說的什麼領養的時候孩子就叫這個名字,我也沒辦法相信。」
「確實,不要說你,就連我這個局外人乍一聽見這個名字都覺得離譜。」黎禾突然有點毛骨悚然。
貝琳又說,「而且,我在病房碰到了奚瓷……假如那個孩子真的是領養,或者是他和別的什麼人生的,不管怎麼著,奚瓷能容忍那個孩子的名字裡帶著林衍笙前妻的姓?」
黎禾下午碰到林衍笙的時候倒沒看到奚瓷,兩人應該不是一起來醫院的,至少剛剛她們看的那段監控,奚瓷也沒有出現。
只是說起奚瓷,黎禾不免有了別的猜測,「有沒有可能,其實林衍笙和奚瓷之間並沒有你想的那樣親密?所以他並沒有多在意黎禾的感受,或者根本不需要在乎奚瓷的感受。」
「要怎樣才算親密?」貝琳腦子裡閃過不久前醫院病房外的一幕,緊接著又想起四年前的種種。
如果他那樣包庇奚瓷都不算親密,那怎樣才算?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感情問題,黎禾難以評判,「好,咱們暫且拋開這些情感關係不提,假如,我是說假如,四年前你的孩子真的沒有死,那林衍笙為什麼要瞞著你?又為什麼要把這個孩子藏起來四年?」
「我猜,大概是他是覺得他的孩子不需要我這個母親?」杯子裡的水漸漸涼了,貝琳放下已經沒什麼溫度的杯子,抬頭看向黎禾時,眼底滿是嘲弄。
黎禾不解,「這是什麼意思?哪有孩子不需要母親的?」
「因為他早就給孩子找好了另一個媽媽……」有些問題起初剛冒頭的時候或許難解,但真琢磨起來,其實也不是找不到答案,「你還不知道吧,早些年他和奚瓷還沒分開的時候,奚瓷因為宮外孕大出血摘掉了子宮,所以他們這輩子都沒法擁有真正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