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觸動了戴先生對過往的記憶,畫上的蘭花栩栩如生,疏花簡葉,姿態清雅曼妙,很像芬芳脫俗的凌涵。
他看著凌涵滿是淚水的雙眸,說:“你還給了我所有的東西,唯獨留著這幅畫。”
凌涵說:“這幅畫我一直留在身邊。因為我不想我們真的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你欺騙我,我可以原諒你,安娜開車撞向我,我也認為那不是你的錯。韓峰是為了我,才動手的。我希望你能像我原諒你一樣原諒他,就當是給你我留一個美好的回憶。”
戴先生似乎心軟了,這幅畫和凌涵的一番言語打動了他。
“你真的可以原諒過去?”
“我可以。”
“凌涵,如果我答應放過韓峰,你會不會回到我的身邊?”
凌涵猶豫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不能騙他,騙他的後果更嚴重。
“你會不會?”戴先生再一次逼問她,“如果你不答應回到我身邊,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我不能回到你身邊,因為我不想再錯一次。”她低頭說出這番話。
戴先生退一步說:“那好,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只要你做到,我就立馬讓律師撤訴。”
凌涵問:“什麼條件?”
戴先生說:“韓峰獲釋以後,我要你立刻和他分手。”
凌涵久久地盯著他看,他的臉上是如此堅毅的表情。見凌涵面色猶豫,戴先生下了最後一劑強心針,說:“只要你答應離開他,我可以既往不咎。至於你回不回到我身邊,我們看緣分。”
“我答應你。”凌涵低頭說了這句話。
戴先生面露勝利的笑容:“好,不虧是身體裡流著我的血的女人,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凌涵驚詫地抬起頭:“什麼?你說什麼?”
戴先生說:“你車禍住院,是我給你輸的血,我和你一樣,都是O血型。”他捅了韓峰一刀。
凌涵如五雷轟頂,原來韓峰一直瞞著她。是呀,人都是自私的。面對情敵,有誰會真的那麼大度無私呢?她原本想將那副畫還給戴先生的,可現在她決定不那麼做了。那天,她獨自離開了。
當天晚上,戴先生沒有去公寓,瞿欣欣打來的電話,他也沒有接聽。他回到家中的書房,一個人抽菸。他的目的達到了。只要他肯放過韓峰,凌涵就會跟那小子分手。雖然凌涵沒有答應回到他的身邊,但他敢肯定,凌涵知道真相後,也絕不會再跟韓峰結婚。那個姑娘不讓他贏,也不讓他有輸的感覺。他知道,當自己愛上這個女孩的時候,他就不可能在這段感情裡只贏不輸。
原告撤訴了,韓峰被當庭釋放。凌涵迎上去,擁抱了他。
“沒事了,你可以順利博士畢業了。”
“凌涵,你是不是去求他了?”韓峰憔悴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