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圓圓喜滋滋地挽住了宋昭寧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拋棄了自己的便宜哥哥。
裴度的目光先是落在宋昭寧和裴圓圓頭上一模一樣的小花釵小蜻蜓上,再是落在兩人挽得穩穩當當的胳膊上,搖扇子的手都重了三分。
話雖如此,三人也算是同行了一會。
裴圓圓家境優渥,買東西是從來不掂量價格的。
很巧,宋昭寧也是。兩個人順著來往的攤位隨便逛了一趟,又轉身進了京都最大的胭脂樓。裴度雖然是男子,但是老闆也認識他,對此倒是並不見怪。
何況身邊還跟著親妹妹裴圓圓。
一樓的貨是最便宜的,宋昭寧和裴圓圓都見慣了好東西,看了一眼成色便轉身上了二樓。二樓的東西比一樓少很多,但是全都陳設得十分方便檢視。
裴圓圓上次得了大食國的薔薇露,這次便準備聞聞用上好的冬茶製作的茶露。
春茶產量低,本就極為難得,至於冬茶就更難得了,用冬茶製作的茶露想也知道價格有多昂貴。掌櫃的聽說了,立刻喜上眉梢,“茶露價值千金,產量也低,等閒時候有錢都沒得賣,幾位來得巧,剛好到了一盒。”
說著,便去次間的櫃子裡取了一隻小匣子來。
岫玉匣子盛著一匣子的茶露,一開啟匣子,撲面而來的便是茶香。微苦微澀,卻香氣含蓄內斂,初聞清苦而次之再聞反倒上癮。
宋昭寧和裴圓圓都喜歡。
但是裴圓圓有錢,宋昭寧沒有。
宋昭寧收回目光,看向裴圓圓,點評道:“茶香與旁的薰香不一樣,初聞是苦澀味,細聞才能品出暗藏的清香,是極為不錯的。”
宋昭寧也是第一次遇到把茶做成香薰的店家。
裴圓圓點了點頭,朝著店家道:“多少銀子?”
店家笑了笑,“一千兩一匣子。”
裴圓圓看著手裡不過巴掌大的匣子,忍不住瞪圓了眼睛,“就是這麼大一塊的黃金也沒有這麼貴吧。”
店家仍是那副笑臉,“上好的春茶也得幾百兩一斤,冬茶比春茶還要貴重,且又是大食國煉製的,便是我們去拿貨也得這個價呢。”
宋昭寧也覺得是要這個價的,拿她賣了也買不起,她十分乖覺地收回目光,只是隨手撿起其他的薰香聞聞。
她從前失眠多夢,總是要燻上香才能舒服點。
現在也對這些很有好感。
裴圓圓一個月才十兩銀子的月錢,哪裡有這樣多的錢,不由看向身旁的裴度,可憐巴巴的,“四哥。”
裴度垂眼落在匣子上,“包起來。”
店家大喜,連忙取出一小瓶子的薔薇花露出來,“幾位真是識貨,這薔薇花露便送給這位小娘子,六娘子的好友,也是這裡的貴客,若是喜歡下次再來買。茶露和花露,兩人一人用一樣,出去遊玩也是極為相稱的。”
就在這時候,裴度道:“誰說這是買給小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