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圓圓一愣,隨即看向裴度,氣得險些罵人,“你這是什麼……”
意思兩個字還沒出口,就察覺到裴度的目光落在了宋昭寧身上,對方一貫輕浮散漫的目光在不自覺間收起了,看起來竟有些深沉冷冽的意思。
她在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下意識捂住嘴,往後退了一步。
宋昭寧正在聞薔薇花露,她上輩子用過這個,剛開始是大食國進宮給皇家的,現在漸漸也流傳到了民間。
因為是花香的緣故,這樣的方法提煉出來的花露香味保持得比鮮花還要濃。但是她是太后的緣故,並不適合這麼不夠端莊的香味,所以只在閒暇的時候淡淡地撒上一點。
拿給宋昭惠用倒是可以,平白讓她也跟著得罪了張二。
宋昭寧想著,點了點頭,“多謝。”
這才意識到裴度和裴圓圓以及掌櫃的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宋昭寧一愣,看向兩人,“怎麼了?”
裴圓圓看了裴度一眼,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姐姐不是也喜歡這茶露的味道麼?”說完,又看向了裴度。
“是很好聞。”宋昭寧點了點頭。
裴度略微移開目光,窗外初夏的風吹拂而來,少年淡淡道:“茶露適合阿寧,買來便給阿寧吧。”
宋昭寧一愣,下意識道:“不行。”頓了頓,她才道:“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更沒有立場收。”想到等會就要給裴度戴綠帽子,看著眼前的茶露,宋昭寧覺得自己有點心虛。
裴圓圓看著茶露,八卦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反正宋姐姐遲早嫁過來,錢是花在自家人身上,這沒有什麼不能收的。”裴圓圓小小聲地慫恿宋昭寧。
宋昭寧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滴漏,看了眼時間,便搖搖頭,“不用說了,我不會收的。”她抽出裴圓圓臂彎裡的手,拍了拍小姑娘,“我有急事,先走了。”
裴度倒是沒有攔她,只是看了眼富貴。
富貴顛顛地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銀票,肉疼地數了數,拿出十張遞給掌櫃的。掌櫃立刻喜上眉梢,把茶露給包起來了,又送了許多東西,說是等會一起送去景德侯府。
裴圓圓羨慕地看著那匣子茶露,打算繼續逛逛。
但是裴度卻將扇子收了,對著裴圓圓交代了句別惹事,轉身就走了。
裴圓圓:“……我看你是打算去惹事了。”
但是裴度已經走遠了,並沒有聽到這句話。富貴急急忙忙地跟在他身後,裴度一晃走進了茶室,命富貴在外面等著,沒有他的交代不許進來。
富貴對於裴度不打算出去沾花惹草的行為十分滿意,悠然自得地在門口蹲著了。
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茶室的窗戶內翻出一個人。這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衫,臉上帶著面具,從臉側可以看到一點燒傷的痕跡。
但是身高和裴度一樣高。
宋文卿朝著和宋昭寧約定好的方向而去,因為提前算好的路線,路上時不時會遇到幾個人。
但是由於沒有人認識他,自然也不會有人過來說話。穿過重重花木,宋文卿才到了約定好的假山從中,果然這時候宋昭寧也急匆匆地朝著這邊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朝著假山底下的山洞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