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是沒有馬車的,宋昭寧出去租了一輛。
兩人到時,場地外已經停了許多輛華貴且帶著家徽的馬車,四處僕從衣著華麗,氣度森嚴,浩浩蕩蕩地站了數百人,卻沒有半點聲響。
紅蓼掀開簾子,看到四處森嚴的侍從,不由一愣。
就在這時候,宋昭寧伸手握住了紅蓼的手腕,掀開簾子跳下馬車,並回過頭順手扶了紅蓼一把。
紅蓼:“……”
宋昭寧掃視了四周一眼,朝著不遠處的茶樓走去。果然,茶樓前的店小二瞧見宋昭寧,便殷勤地詢問是否是宋五娘子。
隨後,便引著宋昭寧朝著一個雅間去了。
宋昭寧甫一進去,所有人都下意識朝她看過來,宋昭寧也掃了眾人一眼。
果然,好幾個都是熟面孔,其餘的不少都是有些面熟卻說不上名字的,再有的幾個就是真的不知道是誰。她不動聲色地對著這裡身份最高的公主行了個禮。
說起來,那兩位公主從前是叫她母后,見了她要請安行禮的。
是裴六最先笑起來,幾步走過來攬住宋昭寧的胳膊,向大家介紹道:“這就是我同殿下說過的宋姐姐,蹴鞠踢得比男子都要好。”
其實是先獲得位份最好的晉寧公主的首肯。
不過……可能不太行。
宋昭寧以前不喜歡晉寧,這丫頭嬌縱無禮,從前駙馬還沒死的時候,她就養面首養得滿朝皆知,宋昭寧沒少因為這件事頭疼。
“聽說你是宋首輔的孫女?”晉寧抬眼看著面前的宋昭寧,目光高高在上。
“先祖是宋公。”宋昭寧不卑不亢。
晉寧抬起纖纖玉手,捏住了宋昭寧的下巴,打量了她一會,“宋公的孫女,應該也頗有才學吧?”說完,便輕笑一聲,“長得好看,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
宋昭寧心說完了。
晉寧養面首這種囂張得把女德往地上踩的行為,一直被文臣所抨擊,其中之首就是寒門首輔宋修明。宋修明活著的時候沒有人敢惹宋家,宋修明一死,得罪的權貴就開始對著後人報仇了。
這也是宋大伯官職升不上去的部分原因。
“去,給我們彈首琵琶曲子助興。”晉寧鬆開手。
來之前要是知道說的幾位公主有晉寧,宋昭寧是打死也不會答應的,答應了也會找藉口爽約的。
但是來都來了……
宋昭寧抬起下巴,一臉無辜地看向晉寧,“殿下,臣女並不會彈琵琶。”
琵琶是青樓樂器,叫一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彈,可不是什麼好心思。當然,真的彈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也沒講究到完全碰不得。
只是晉寧的態度擺明了是要羞辱她,其餘人看碟下菜,回去必然開始嘲笑宋昭寧作為仕宦家族的小娘子居然會彈不入流的琵琶。
“這麼說,你這是掃了我的興致。”晉寧微微一笑,手裡的茶盞嗑噠一聲落在桌子上,“頂撞公主,杖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