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夕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慕容夔眸裡的深意更加明顯:“為夫今晚還有事,夫人先自己休息吧。”說著,他走了出去,把門關好。
蘇雲夕愣住,她覺得慕容夔的行為太過意外,新婚之夜還有更加要緊的事情處理?不過也好,她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觸,聽到他的關門聲還鬆了一口氣。
二姨娘在門外一側站著,看著慕容夔走了出來,譏諷地笑了笑。慕容夔,原以為你只是對我一人這樣,原來被你娶進來的女子都是有名無實啊。她回想起他和她成婚那晚,他也是說他有事處理,讓她先睡。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如果他不愛,就不會去碰她,可為什麼又要娶進來呢?慕容夔,我真的不懂你。
慕容夔果然守信用,天一亮就送蘇雲落走了,蘇雲夕也徹底放心了。
蘇雲夕是六個姨娘中最小的一個,也是最受寵的一個。最好的玉,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茶,最好的胭脂,全部先給蘇雲夕送過去,這惹得其他的姨娘眼紅心也紅,可是也無可奈何,慕容夔想偏愛誰,他就會偏愛誰。他對誰都很好,似乎唯獨對蘇雲夕上了心,這是讓她們難過的根本。
慕容夔送來的東西幾乎全被蘇雲夕委婉退了回去,除了一些糕點和補品,這是被他強硬留下來的。他經常帶她去外面玩,看戲聽曲兒帶著她,看到一個好看的景點也要帶她一起去。蘇雲夕喜歡在外面走一走,尤其是在街上散步,看路邊的熱鬧景象,這樣她想家的心可以有所安慰。慕容夔對她格外地遷就,甚至有些溺愛,這讓她心裡很不踏實。她最不習慣的是,慕容夔總是時不時地看著她,好像在發呆,偶爾還會笑一笑。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了,就問他:“你為什麼老盯著我看?”慕容夔笑得有些狡猾:“我覺得夫人很可愛,所以忍不住多看看。”
他最喜歡把她逗到臉紅,惹得她非要說他兩句不可。府苑裡的人都說,公子好像變了一個人,愛笑了很多。
過了一個月,慕容夔突然說要搬來和她一個房間,嚇得蘇雲夕直接一口否決,這讓他很不高興,兩個人僵持了一下午,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冷戰。旁人都覺得這兩個人奇怪,公子是格外地主動,夫人是格外地抗拒,那天晚上,在蘇雲夕房中,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外人聽到不停的摔杯子的聲音,摔椅子的聲音,還有兩人的吵聲,直到後半夜伴隨著重重的摔門聲,吵聲才漸漸停息。
蘇雲落走後,慕容夔安排王媽繼續服侍蘇雲夕。王媽在門外很著急,夫人已經一天滴水不進,粒米不沾,勸也勸不動。和公子說後,他也不理睬,只是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兩個人一夜之間好像發生了深仇大恨一般。
第二天早上王媽給她端來早飯,她躺在床上沒有動。房間一片混亂,各種瓷渣和倒亂的桌椅。公子說保持原樣,不讓她收拾。王媽剛一出門,慕容夔頂著一張憔悴的臉走了進來,把門關上。
“蘇雲落,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慕容夔冷著聲音朝她發出無奈的低吼。
原來,蘇雲落沒有走,她代替她的姐姐成了他的新娘,那天送走的才是她的姐姐,蘇雲落。
蘇雲落坐起來,臉色蒼白,瞪著他:“慕容夔你個大騙子!”
慕容夔一步步走進,咄聲問她:“到底我是騙子還是你是騙子?”
蘇雲落咬著唇,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昨天一怒之下,慕容夔把實情告訴了她。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蘇雲落,他想娶的也是她。雖然他原本是想要娶她的姐姐,可他卻愛上了她。他知道以她的脾氣是絕對不會乖乖嫁給他,所以設計了一個陷阱故意讓她跳進去。如果不是前天晚上他們因為同房之事撕破了臉皮,她可能會一直被矇在鼓裡。而讓慕容夔更為惱火的是,蘇雲落竟然還計劃著逃跑。
“你賭氣就給我不吃飯?我不希望我好不容易給你養好一點的身子又被你糟踐了。”生氣是生氣,可慕容夔更多的是心疼,他不希望再看到她犯病難受的樣子。
蘇雲落雖然知道這些時日慕容夔對她很好,可她終歸不愛他,她無法和一個她不愛的男子一直生活下去。
“慕容夔,你放我回去我就乖乖吃飯。”蘇雲落把語氣放緩,帶著祈求的意味,她知道他吃軟不吃硬。
他就挺拔地站在她的身前,俯視著她,神情決絕而冷漠:“不可能。”他繼而涼涼一笑:“你若是一天不吃飯,我就罰王媽一天也不能吃飯。王媽昨天沒有吃飯,如果你堅持不吃,王媽只好再餓一天。”
“你真卑鄙!”蘇雲落說了一句,頓時覺得胸腔裡好像堵了什麼,悶悶的,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見狀,慕容夔立刻把她扶在懷裡,從衣兜裡拿出一個白色小藥瓶,在手心裡倒出三顆褐色藥粒,放到蘇雲落的嘴邊,哄她:“雲落,快把藥吃下去。”這是他在他兜裡給她備的急用藥,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