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郭宿當場臉色大變,隨即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女子就是奔著龍涎盒來的,只是……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她怎會知道?她又是什麼人?
“我問你……龍涎盒在何處?”冷辭雪逼視著他,聲音是從牙縫處磨出來的。
看著她耐心殆盡的模樣,郭宿只好如實道:“……在,在張將軍手裡。”
冷辭雪一怔,龍涎盒竟然還在張闊手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從李瑾易身上並找不到任何線索了。
張闊。
看來接下來免不了要從他這裡入手了。
“你……問完了嗎?我,我可以走了嗎?”郭宿怯怯地望著沉思不語的冷辭雪。
“走?”冷辭雪看著他,忽而一笑,問道:“這不是你的家嗎?你這是要走去哪裡?”
郭宿:“……”
他當然知道這是他家了,可是如今這情形,難不成他還能開口趕她走嗎?
冷辭雪看著他惶恐的樣子忽然斂了笑意,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最後……請教你一個問題。”
她的臉色雖晦暗不明,語氣卻平靜無波,這反倒讓郭宿放鬆 了警惕,想著答完這個問題便可以死裡逃生,他不由爽快問道:“什麼問題?”
冷辭雪望定他,目光漸寒地緩緩問道:“請問……雞是怎麼個殺法的?”
“啊?”郭宿怔怔地抬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這算什麼鬼問題?
但為了活命他還是認真地答道:“殺雞最簡單快捷的方法不就是往雞脖子上抹刀子嗎?”
“哦……”冷辭雪拉長尾音,一臉恍然地點點頭:“是這樣嗎?”
隨著她話音落下,仰頭望著她的郭宿只覺眼前寒光一亮,隨即他脖子便頓覺一痛——
下一秒,痛楚從脖子席捲全身。
他後知後覺地雙手捂住被一劍封喉的脖頸,滿臉不甘和恐懼地瞪著冷辭雪:“你……你……”
他嘴巴艱難啟合之間“言而無信”這四個字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鮮血不斷地從他雙手的縫隙湧出,冷辭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慢慢倒向一側,然後渾身抽搐著,滿臉的痛苦猙獰。
“回答問題我是饒你一命。”說著冷辭雪抬起不沾一滴血的利劍,緩緩道:
“這一劍……是替冷家堡上下那些被下了軟骨香後手無縛雞之力被你殘殺的人還你的。用你這條賤命去抵那些英靈,已經夠抬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