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辭雪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唇角卻溢位一抹冷峭。
哼,什麼仇?
那可是殺雙親,滅全族的不共戴天之仇啊。
留他一隻眼睛不過是想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復仇罷了,若非如此,她當時就直接取了他的一雙狗眼了。
張太妃氣得臉色發青,連連深呼吸幾下才把氣喘順。
“說,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我兄長的一隻眼睛?”
這時冷辭雪才緩緩抬起頭看她,神態不卑不亢道:“為了救您的侄女。”
“即便如此,也沒必要非要他的眼睛啊?”張太妃怒道。
“那母妃認為應該用誰的眼睛?”冷辭雪看著高高在上的張太妃,語氣清淺。
“那麼多奴才在,用誰的不行?”張太妃瞪著她。
果然,在他們這些權貴的眼裡自己永遠是高人一等的,別人的命卻賤如草芥,可以肆意踐踏。
冷辭雪緩緩垂下頭沒再回應她,也難得搭理她。
“你是本宮的兒媳,竟然敢做這種事,你眼裡還有本宮和殿下嗎?”
冷辭雪依舊低眉順眼垂首,卻不做任何辯解。
“太妃,事情既然都發生了,您且放寬心等著殿下那邊的情況了,可千萬別把自個的身子氣壞了才好。”劉嬤嬤信步上前小心地勸道。
“哼。”張太妃冷著臉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冷辭雪,這才在劉嬤嬤的攙扶下坐回主位上。
待她坐下,劉嬤嬤立即把一旁的熱茶給奉了上去。
張太妃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冷言命令道:“稍後本宮會去張府,你一同跟去,好給兄長請罪。”
終究是自己的兒媳,即便張太妃眼下心中再生氣再想懲罰她,那可都得排在請罪之後。
不然她日後該如何面對自家兄長又如何面對張家的列祖列宗?
冷辭雪聞言心中只覺得那是天大的笑話。
給他請罪?他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