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激蕩的音樂,舞會要開始了。
薇薇安的目光遙遙落向已經看不見人影的明暗交界處,嘆了口氣還是提著裙擺進了大廳。
崔斯坦的未婚妻估計很快就能跑回城堡了,她得趕在這個之前和崔斯坦那狗東西把舞跳了。
早完事早解脫。
早死早託生。
高聳威嚴的城堡下,高大挺拔的男人摸著昏暗的夜路扛著一具身體走到城牆腳下,彎腰將人放到了地上。
那具身體暈得很徹底,後背從牆角滑到地上將臉摔在了地上的土堆上也沒有絲毫反應。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微微彎腰屈膝朝著女人在昏暗月光下姣好的面龐伸出手,將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女人的人中上。
半晌,女人渾渾噩噩地抬眸看向男人,隨即像想起什麼一樣尖聲喊了起來。
尖銳的喊叫聲驚飛了枝頭的鳥群,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
阿瑞斯後仰幾分起身後退,漠然的看著女人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胡亂抓著地上的土塊漫無目的的攻擊,最後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向相反的方向。
見人跑遠了他低頭拍拍衣服上的土,抬頭看向被烏雲遮蓋的明月。眯著眼輕輕地“呵”了一聲,帶著幾分譏諷和煩躁。
等再回城堡,舞池裡正演奏著舒緩的音樂。
在最中心的位置,一身紅裙的薇薇安被崔斯坦環抱著纖細的腰身,在舞池正中央跳著舞。
她的臉上掛著高傲又自得的笑容,端著勝利者的姿態,在觥籌交錯中高昂著脖子像個驕傲的天鵝。
阿瑞斯嘴角扯了扯,往側面挪了一步站在了光線較暗的角落。
巴特不知道從哪兒鑽過來,湊到阿瑞斯身側壓低聲音問:“去哪兒了?管事在清點人數呢。”
阿瑞斯斜眼看了一眼大門口正提著裙擺狼狽跑進來的女人,揚了揚眉尾,嗓音漠然:“找打去了。”
“啊?”巴特沒反應過來,側頭剛要問卻聽見了一道尖銳的女聲:“請領主為我做主。”
巴特循聲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女人橫沖直撞地將舞會中央的崔斯坦少將和薇薇安殿下給強硬分開,然後一路奔到大領主身前跪了下去。
女人形容狼狽,像是被人洗劫一空一樣,頭發和衣服都淩亂不堪。
大領主顯然也有些驚訝放下手中的杯子,彎腰將人扶了起來,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情。
那女人轉頭皺著眉看向薇薇安想要說些什麼,但遲疑了一下還是咬牙切齒道:“有個奴隸膽大包天,在舞會上將我打暈帶到了城堡外,欲對我行不軌之事,我拼死掙紮才跑回來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頓時就朝著女人圍了過去。
西爾夫人更是一臉心疼的扶著了女人搖搖欲墜的身體,萬分心疼的寬慰著女人,一邊似乎狐疑似的問:“孩子,你是不是看錯了,一個奴隸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
言下之意,奴隸不敢自作主張幹這樣的事情,這裡頭一定有貓膩。
科爾斯大領主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就看向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見她抱臂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旁觀著這一幕,眼底還帶著幾分譏諷的笑意,心下頓時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