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漢城嗎?”
趙錦男被她的氣勢所迫,感覺她的眼睛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心思恍惚一下,馬上鎮定下來,“略有所聞,是漢人建造的城池,但是我不贊成他們的做法,想建功立業,完全可以回來,留下別人的國家算什麼事兒?
要我說,這些人就該以叛國罪論處,嚴懲他們的族人,否則人人都像他們這樣子,去給別人賣命,大燕容不下這種人。”
蕭天愛冷笑:“鼠目寸光,迂腐淺薄,趙錦男,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
趙錦男聽她這麼指責,心中怒極,“蕭自明,本官怎麼做人做事兒,不需要你來教訓我,你還不夠資格。”
其他官員都不悅瞪著她,她說的過分了。
蕭天愛不管他們,繼續道:“你這個人,自幼聰慧,身份高貴,堪稱天之驕子,但是,說的好聽點兒是墨守成規,注重規矩禮法,說的難聽點兒就是迂腐古板,甘於現狀,不敢於現實抗爭。
你什麼都不瞭解,就以自己的粗淺見識來武斷,趙家有你這樣的子孫,也夠悲哀的。”
“大膽,你放肆。”
皇族的高傲讓趙錦男怒不可遏,再也忍不下他,哪怕有馮倫護著,今日也得教訓教訓她。
蕭天愛心中平靜至極,繼續道:“膽子不大,就只配窩在熟悉的框框裡,無能狂吠。
你說要處罰漢城那些人的族人,真是愚昧至極。
你對漢城一點兒都不瞭解,就下這種決斷,得虧你不是嫡系子孫,江山要是落在你手裡,也是亡國的命。”
馮倫都覺得她言過其實了,趕緊勸著:“就事論事,非議皇族,可是要殺頭的。”
趙錦男緊握著拳頭,眼底布滿血絲,頭次遇到這麼猖狂之人。
“漢城的存在,等於在西夏定下一根釘子,最好的法子是拉攏,以它為中心,蠶食整個西夏,如果運作的好,兵不血刃就能拿下整個西夏。
雪災是災難,可也是機會,你那個腦子,除了聽你孃的話,也沒這等大局觀,跟你說這些,都是浪費口水。”
馮倫瞳孔緊縮,難以置信望著她,她怎麼如此說?
趙錦男更是心中如同被紮了一刀,當年母親阻攔他娶蕭天愛,他不曾堅持己見,於母親抗爭,這是他無數次夢裡最後悔的事兒。
蕭天愛看他如此痛苦,心下一軟,道:“對不起,我說話過激了,你別在意。”
趙錦男從痛苦的思緒之中掙脫出來,不錯眼盯著她問道:“你到底是誰?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行商,對我家的事兒很瞭解,你認識我,從你第一次見我,你就認識我了。”
“郡王府的世孫,天潢貴胄,我祖籍洛城,自然是見過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我身份低微,不配結交世孫,遠遠見過一次而已。
確實認出你來,淮南郡王府一脈蝸居於此,還是皇上格外開恩呢。
品儀郡主當年欺騙皇後娘娘,在皇上奪位最重要的時候,給皇上捅刀子,可謂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皇上大度,只囚禁她一人,出家為尼終身不得下山,沒有牽連你郡王府一脈,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蕭天愛想起品儀郡主,曾經的好閨蜜,心中還有些感慨,恍如隔世一般。
趙錦男異常震驚,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兒?
蕭天愛起身,對馮倫道:“馮大人,上善伐謀,能否兵不血刃拿下西夏,就在今年冬日,還請你稟明皇上,糧草不能斷,反而應該極力支援。
南疆一年三熟的稻子將會源源不斷運送過來,大燕不缺糧食,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將不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