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馥野只好:“十五文。”
婦人在袖口摸了一會兒,掏出一個孔雀藍的荷包,從裡面摸了一串銅錢出來:“喏。”
她把錢放到了陳馥野手中。
冰涼的銅錢,冰涼的手。
陳馥野低下頭,莫名看著銅錢愣神。
“下次再會。”婦人說。
身後的秦淮河,傳來行船的擊水聲。
那是船伕在撐杆撥水。
——有船靠岸。
一瞬間,熙熙攘攘的聲音又回來了。
像是堵住耳朵的水幕被破開,秦淮水街的車水馬龍,金陵城的繁鬧夜生活,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
有人在她身邊說話。
前面幾句模糊不清,等陳馥野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最後一句:
“還好嗎?”
來得太突然。陳馥野猛得轉身,只聽“啪”的一聲。
她不小心把那杯奶茶撞翻到地上去了。
可能是昏曉之時終於過去。街道上,行人重新擁擠起來。
陳馥野轉過頭,看見是褚淮舟。
看他的手勢,他就差沖上來給自己猛按人中了。
“……你回來了?”陳馥野說。
她現在的感覺,就好像在天亮的時候睡了一個漫長的午覺,等再睜開眼,發現天已經黑了的失落。
抬眼看向街道,人群熙攘。
那婦人就算是人,此時混進去,陳馥野也已經看不見了。
“嗯,我回來了。”
見她終於回過神來,褚淮舟舒展了眉眼,又好像生怕再嚇著他,聲音極輕,“真的沒事了?”
陳馥野點頭,“沒事。”
“剛剛我說話,一直都沒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