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兒到應天府多久了?碼頭那兒沒訊息,這兒怎麼也今日才來?”陳秋錦又問。
也是,奶奶陳胥松的本意,是讓自己到應天府之後直接接管碼頭的,想必他們之間也早就透過氣了。
然而陳馥野原本的計劃是從江州逃出來之後,直接玩失蹤。
沒想到,最終還是被這應天府的自家人發現了。
陳馥野只好敷衍:“嗯……因為還沒想好要做什麼,便想著先在應天府遊蕩遊蕩,好了解……呃,瞭解行情?”
這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離譜。
瞭解什麼行情?反賊行情嗎?
聞言,陳秋錦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贊嘆道:“還得是我們家馥兒,就是有頭腦!”
陳馥野:“……”
謝謝姑媽,您還真是什麼都能誇啊!
其實被江潮沖到應天府的那一天,陳馥野就隱隱約約感覺,被自家人認出來只是早晚的事,只不過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罷了。
現在,陳馥野就只能寄希望於,他們千萬別把這些産業當真交到自己手上。
讓她當個小小奶茶店店主就好了,反賊這種高危職業大可不必。
仔細聽陳秋錦這一來二去說的話,其實並沒有絲毫破綻。
旁人聽了,恐怕也只當是什麼大戶人家,跟反賊是一丁點聯系也沒有,陳馥野也只好由她說了。
不過,這番激烈的認親過後,陳秋錦便注意到了跟在後頭的褚淮舟。
她的神情頓時變得淩厲起來:“喲,這不是整日打算跳槽逃跑,背叛我攬雲聲樓的褚公子嗎?怎麼也在這兒?”
屬下的大漢連忙上前,悄悄跟她說了此次前來的意圖。
片刻後,陳秋錦嘴角露出了一個很懂的笑容:“嗯,果然我們馥兒也長大了啊——”
……
尷尬。
尷尬得要死!
陳馥野咬著後槽牙,勉強讓表情波瀾不驚。
這種尷尬是最難受的,因為在場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尷尬。
陳秋錦很愉悅,屬下的大漢們也很愉悅。褚淮舟就更別說了,他其實是現場最愉悅的那一個——
他恨不得現在就能被當成自己的小男寵買走!
於是,在這個無論誰都很愉快的攬雲聲樓,只有自己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陳秋錦偷偷攬了陳馥野,悄聲道:“馥兒答應姑母,只當是消遣,交遊玩玩就好,不當真?”
“不當真。”陳馥野篤定道,並且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了一句,“男人而已,當真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