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褚淮舟對視了一眼,陳馥野蹲下身。
顧青山的年紀其實大概要比她大上五六歲,不過看起來也就是同齡人,所以在第一面的心理層面上,並沒有太多距離感。
“你好。”陳馥野說。
陳馥野以為他是那種徹底瘋狂徹底擺爛的無所畏懼之人,什麼都不在乎了,所以按照那種古裝電視劇裡面常常上演的套路,顧青山會不聞不問,背對著她,從鼻子裡面哼出一聲涼薄的“哼”。
其實並沒有。
顧青山很有禮貌地轉過了身子,看向她,目光溫潤:“嗯?你好。”
陳馥野抬頭看了一眼褚淮舟,心想這彙總事情的第一步應該是自我介紹,便繼續道:“說起來可能挺冒昧的,你沒見過我們,但其實我們一直在……”
“不。”顧青山輕輕打斷,“我見過你們。”
陳馥野:“?”
她再次與褚淮舟對視,又轉頭:“……你在哪裡見過我們?”
聞言,顧青山笑了笑。
不是那種死囚瘋狂的笑,就是一般的社交意義上的禮貌的笑。
“那日升堂,我的右手邊,那碎嘴小吏的褲衩底下。”
陳馥野:“……”
褚淮舟:“……”
陳馥野尷尬道:“啊……這樣啊,那,呃,那好吧。”
你這觀察力還挺敏銳啊!
既然如此,那確實就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並且看起來,顧青山對自己也並沒有敵意,甚至精神狀態穩定,非常好相處。陳馥野實在是鬆了一口氣。
不然她都做好先當一個時辰心理健康調解員的準備了。
“我先要告訴你的是,季雨蘭的屍體,是我們發現的,案子也是我們報的。”陳馥野說。
“嗯。”顧青山點頭,“謝謝。”
“……”
“你看起來對案件的真相好像不是很在意。”
聞言,顧青山垂下眼睛:“比起這個,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是殺人兇手呢。”
“你很希望別人覺得你是殺人兇手嗎?”
“他們都是這麼覺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