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馥野:“還有什麼?”
結果江靈好像不想說,只是皺著鼻子搖了搖頭。
聽她這麼一說,頓覺應該還是自己做比較劃算。剛剛進的那家成衣店,掛出來的冬季新衣,一套質量好點的半裙就要二兩銀子,一套下來,怎麼也得五兩銀子。而買布匹的話,八百文的布匹就足夠做五套了,加上額外購置的防寒布料,二兩銀子就足夠。
前提是做得能穿出去就行吧……
陳馥野就看著金芸心跟個櫥窗外的髒小孩一樣,趴在成衣點窗沿,戀戀不捨地看著那套衣服。感覺金陵瞬間變成了十七世紀的巴黎,世界變得十分悲慘。
陳馥野:“你這什麼姿勢,扮演珂賽特嗎。”
“算了算了算了。”她一連說道,“走!趕快走!不要讓我再看一眼!”
江靈一伸手,用鎖喉的姿勢給她毅然決然地拖走了。
隨後,便去布匹店買了做過冬衣服需要的布匹。江靈尤為熟練,很快就挑好了布匹,講了價。
買布匹果然是實惠,量大管飽,三人抱著厚厚的布料坐船回去了。
其實現在自己也不窮,甚至有點小富,但是成衣在這個年代確實還是十足的奢侈品,大部分人都是選擇找裁縫或是自己做衣裳的。一套過冬的好看的衣服,怎麼也得十兩銀子,果然還是富貴人家才會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拿下成衣。陳馥野暫時捨不得。
即使這個月賺了六十多兩銀子,倒也還沒到十兩銀子說給就給的程度。
這麼一比對物價,其實房守仁當初給自己的地皮價格,倒真是非常便宜。
秦淮水街這地段的地皮,哪怕確實只有這麼一小塊,那也不至於就六十四兩銀子,怎麼也得三百兩往上吧……
……
次日,清早起床,洗漱完後,便直接乘船去了店鋪。
其實小紅也很想去,至少陳馥野根據她的眼神理解,她應該是十分想去。奈何昨天袁捕頭特意強調了,商戶不許帶馬,也不許在店鋪門口拴馬,以免好不容易搞幹淨的街道上馬糞到處都是,陳馥野也只能把小紅留在小河灣的馬廄裡邊了。
開店鋪門的時候,一轉眼,看見林娘子家已經開門了。陳馥野抬臉望了一眼,只見林娘子趴在算盤前面睡得正香,怪不得她昨天解散的時候說,今個兒要提大早來,好補一覺再考慮後面的事情。
現在是早上六點,確實非常早,天甚至還沒有完全亮,水街尚在一片黎明中。可是,今天日子特殊,街上的商鋪們陸續開門,袁捕頭還在帶著小捕快進行最後的檢查。
看著眼前的景象,陳馥野有些難以想象皇上到底是準備以怎樣的形勢來,跟英國女王似的搞花車巡遊嗎?
一邊照常搭理著鋪子,一邊天色便漸漸亮了起來。
日子雖然特殊,但對於商戶們來說,從表演層面上仍舊是普通的一天。遠遠的,陳馥野看見張小二騎著牛車來送牛奶了。
“嗯?”江靈正拿抹布擦拭著外邊露天的桌椅,站在一張桌子前停住了。
陳馥野問:“怎麼了?”
“小花你看。”她指向其中一張桌子,說:“這上面有兩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