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為了達到最佳的戲劇效果,你應該先聽好訊息才行。”
……
那還問她幹什麼,直接說不就行了。
陳馥野雙目無神,其實也並不是太有所謂,便說:“哦,那行吧,先聽好訊息。”
見她配合,崔婉以扇半掩面,湊到近前,將放在桌上的青銅案的裹布掀開了。
當初陳馥野看到這玩意的時候,真的就跟從土裡剛刨出來的沒兩樣。
上次請的專業師傅遺憾地修複失敗,並沒有能將這破碎的兩半合二為一,但是修複了上面的鏽跡和磕碰,並且做了清理,整體看上去要新很多。
崔婉煞有介事,緩緩道:“這好訊息就是,我替你尋到的買家,地位尤為尊貴。如果妹妹將這尊青銅案出售與他,恐怕今後能換來的榮華富貴,姐姐我這一輩子也想不到啊。”
陳馥野輕輕“嗯”了一聲:“這樣子哦。”
這一聽,感覺也沒什麼壞訊息存在的可能啊。
這不已經是理想情況了嗎?
“那壞訊息是什麼?”陳馥野問。
結果崔婉不知為何,拍桌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有點苦澀。
“說來也真是有趣,哎,真是太有趣了!”崔婉說。
陳馥野不為所動:“你倒是說啊。”
“妹妹可曾想過,這所謂榮華富貴,究竟為何物呢?”
陳馥野:“?”
什麼哲學命題。
好在崔婉這姐表演慾一直都非常旺盛,並沒有指望自己回答。話音剛落,她便以指尖觸額,垂眸暗自神傷起來。
“哎,榮華富貴啊……”崔婉搖搖頭,“所謂生死去來,棚頭傀儡,一線斷時,落落磊磊。那些金銀財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人們究竟又為何如此執著呢?”
陳馥野面無表情:“……”
上回她演的是指環王,這回實在不知道演的是什麼了。
陳馥野拍了拍青銅案,說:“姐,我挺急的,你流程走快點。”
聞言,崔婉咂舌,抬起頭來:“真可惜啊,妹妹。這榮華富貴到了極致,對於其他人而言,便如同那劊子手的屠刀,連命都能奪走啊。”
陳馥野:“哦。”
“常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可是妹妹你看看,這普天之下,王土之上,大有貧賤苦楚到極點的人在,他們自然吃得苦中苦,可是,又真的能成為人上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