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漂到了松江府,一看情況不對,像他這樣的肯定要被當成倭寇斬首,可是又回不去,便喬裝打扮,逃到了咱們這兒。”崔婉又說,“你別看他現在露個大腦門,要是出了這烏衣巷,都得戴假發的。”
原來如此哦。
其實還挺合理的。
果然烏衣巷的包容度就是高。
“其實,他那把刀倒確實還可以。”壓低聲音,陳馥野說,“而且作為世家刀派,左文字也確實打造出過數把好刀。如果等再過些年,價值恐怕非同小可。”剛剛龍之介給她看了一眼那把嵐切左文字。作為從小點滿武力技能樹與大半兵器譜的人來說,識別一把刀好不好,非常容易。
崔婉嘖了一聲,又哎了一聲,一把將那珠簾裡邊的遮光簾拉上了。
龍之介的身影也就消失了。
“姑娘說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她匆匆忙忙,繼續將店鋪裡大小事宜先出攤妥當,“只不過,他可是倭人啊。現在沿海那邊倭人大肆作亂,我若是隨意收他的東西,一旦出了差錯被人發現,那可擔當不起!”
聽她這麼說,陳馥野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青銅案,又想到了最初在這裡當的江州珠釵:“……”
也不知道,一個是掘墓掘出來的古國珍寶,一個是造反頭領的家鄉小特産,和龍之介的那把刀相比,究竟誰的來源更不正經。
陳馥野問:“難道比我的東西更危險嗎?”
收拾完東西,崔婉拿著扇子走過來,恢複了之前陳馥野每次見到她時的狀態。
“嗨,先不管他,管他做什麼。”崔婉說,“那麼,妹妹,咱們先說咱們的要緊事情?”
陳馥野挑挑眉:“好吧。”
她的嘴角洋溢起笑容,不緊不慢坐在了椅上,示意自己也坐。
桌上兩盞熱茶,都是清茶,然而店鋪內滿是檀木薰香,混著熱氣鑽入鼻腔,稍微有些沖人。
“看來,妹妹懷裡的這件寶貝,已經可以出售了?”崔婉問。
“正是如此。”陳馥野回答,“我受兩方所託,來這裡與姐姐商量。”
“好好好,非常好。”崔婉滿意道,“看來那歐陽小弟的訊息帶得還不錯。我本來以為,姑娘還要再過些時日才來找我呢。現在前來,時間確實是剛剛好好。”
陳馥野不明白她說的“時間剛剛好”是什麼意思,便問:“剛剛好?”
崔婉從袖口摸出一張疊起來的紙,放在桌上。
她抬起眼睛,豎起一根手指,說:“現在,姐姐這裡有兩則訊息,一則好訊息,一則壞訊息,妹妹想先聽哪一個?”
陳馥野:“……”
這種熟悉的環節,怎麼投到現實裡面來,就這麼煩人呢。
她只好:“先壞訊息吧。”
崔婉:“不行。”
陳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