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鳴繼續推著一邊是行李一邊是母親的獨輪車,吱吱扭扭跟著元無極進城,幾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去到王府不遠的一處小院。
這處小院是可伽羅送的禮單中的一處,元無極將它收拾出來準備送給賈溪的,只是賈溪一頭扎進位於都江堰那裡的官莊以後再沒有回成都城中,這小院也就一直空置著。
不過元無極讓連才選派了一個老成的管家和兩個侍女,將小院收拾乾淨,裡面傢俱被褥、廚房用具也都是新購置的。
元無極到小院的時候已經夜深了,官家帶他們進屋,趕緊叫兩個侍女幫著將車上物品收拾進房,簡鳴還想客氣,阿婆說:“上位即有所賜,不可辭,我兒可勉力求學,待考上後盡心報銷便是。”
元無極笑著看向簡母,不知道簡母什麼時候看出他的身份來了,心中暗自佩服。
這樣一說,簡鳴才啞然看向元無極,慌忙跪倒見禮,倒將元無極弄得手足無措,簡明不再推託,侍候母親去西廂住下。
元無極告辭,阿婆叫簡鳴代替自己將元無極送出大門。
快到王府的時候,莫寒在元無極耳邊小聲說道:“此人功夫不在我之下,公子務必小心。”
元無極點點頭:“此子出身在山寨,卻難得的文武雙全,這一段路走來,談吐不凡,又天性純真,為人爽直,待母恭孝,絕非惡人。”
回到府中,兩人吃過晚飯,九兒端了茶水過來,元無極叫眾人下去,只留下莫寒,這才說道:“莫將軍到王府也快半年了吧?”
莫寒苦笑了一聲:“二姓之臣,容殿下收留,莫寒感激不盡。”
元無極一邊卸去冠冕,一邊笑道:“怎麼是二姓之臣,你是我元氏家族的家將,只能算是二房到大房了而已。”
“那天我看你在藏書閣拿了一本兵書在身上,偶爾翻看,原來你也識的些字,做個暗衛頭領,那是屈才了。”
“我本是琅琊郡人,鄉上大都是儒家子弟,我小時候跟隨父親識的一些文字,後來家鄉被亂軍焚燬,父母姊妹都死於戰火之中,幸得師傅收留,將我帶到雁蕩山學的一些刺殺之術,自幼養成愛書的毛病卻怎麼也改不了,不知受過師傅的多少次責罰。”
“年前古舒文去協調佛道兩家賑災難民的事宜,我叫你帶著一隊人去做護衛,古舒文回來在我跟前稱讚你指揮有度,將災民分門別類,還兵不血刃地制止了幾起災民搶糧的事端。”
“孟塗的巴人中有一些原來做過藤甲軍的戰士,護送我進川的路上還多虧了他們,到成都後我賞賜了他們一些布匹鹽巴,叫他們回去探親,順便撫慰一下陣亡的戰士的家屬。”
“上旬回來,還帶來了一百的新人,現在有三百餘人,我有意將他們編為山地營,你不妨去給孟塗做個參軍如何。”
“這些人極善於攀附山崖,個個都在山寨時在參與狩獵,如果調養出來,以後將會是一支勁旅。”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