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個農學家。
怪不得一早上喜鵲就叫個不停,真是行大運了。
一頓飯就得了農業專家,真是中了大獎了,值翻了值翻了!
後世的袁隆平教授,培育出來的雜交稻種解決了中國及世界的糧食問題,那是當之無愧的國之瑰寶,是元無極心目中於太祖並重的偶像。
自從有了皇莊的經歷,元無極自然清楚,一個農學家的重要程度,不亞於名臣良將。
元無極笑的眼睛都眯成縫了,拉著賈溪的胳膊,涎水都掉到下巴底下了:“先生吃了沒有,哦,吃飽了沒有,要不我再給你去做幾道拿手的菜……”
就是賈溪這般通達的人物,都被元無極突然爆發出來這種癲狂地樣子嚇住了,崔牧雲趕緊拉開有些無所適從的賈溪,尷尬地解釋道:“我這外甥孩子心性太重,仲元公莫要緊張。”
賈溪只得笑道;“這樣率真的性子,大家也好相處些。”
或許在長安含元殿的城牆上養成的習慣。
又是一年春水長滿的時節,元無極這些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坐在成都城牆的城樓的臺階上看不遠處雲層在陽光下變化出各種模樣,看郊外柳蔭遮掩的大路上不時有前來考試的舉子三兩成群前來。
看著前來應試的舉子或騎著騾馬帶著僕童;或揹著藤篋獨自前來;或三三兩兩結伴而來,或年輕或白髮,或貧窮或富貴,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副對未來的憧憬與自負,元無極就十分的欣喜。
這個時代能改變的東西不多,但是既然將科舉這個東西提前了若干年,就一定要將其中的糟粕儘可能的剔除,這就是為什麼元無極在課目的選擇上除了經史、算學、天文之中加了農桑。
看起來與唐宋的科舉有了非常大的不同,但與後世的大學專業那種精細程度相比,簡直就是鳳毛麟角了。
這使元無極不由想起自己考大雪的那段經歷,與此如此的相像。
從這些士子如浴春風的面貌看出,不管歷史穿越了多少時間,可有識之士對成功的的夢想與實現心中抱負的祈盼是永恆不變的。
通紅的太陽慢慢落入煙霧裡,來往的人群漸次稀少,守城的軍士已經開始關閉城門,元無極慢慢站起來,往王府中走去。
剛下城牆,看見一位身材健壯的漢子推著一隻獨輪車吱吱扭扭地從已經關閉一半的城門中擠了進來,獨輪車上坐著一位阿婆,抱著一個很大的包袱。
關城門的軍士笑罵道:“兀你這漢子,也不看看時辰,若再晚一步,可要連累阿婆都要在城外受寒了。”
畢竟是應試的舉子,軍士笑罵聲中更多的還是含有幾分恭維。
漢子也聽得其中善意的成分,忙點頭說:“多謝軍爺。”
一邊推著車子從城門中過來,走到了元無極身邊。
只見漢子上身穿著青藍色對襟短衣,下著長褲,衣邊繡著花邊,一聲巴人的打扮,只是髮髻高高挽起,扎著士子的青色髮帶,身材健壯,但看上去面目清秀,與土著的巴人有著幾分不同。
阿婆一看上去就是巴人女子,上身穿大襟短衣,下身長褲,衣襟、袖口等處鑲彩色花邊,褲腳處鑲著花邊,頭纏青色或花格頭巾,佩戴牛角做的手鐲、耳環、項圈、足蹬尖鼻繡花鞋,身材低矮,雖然花白了頭髮,但面板白皙,從容顏上看,年輕時候一定是位美女。
母子身上的衣服上雖然也打著補丁,可均被各色繡花精心掩遮起來,漿洗的乾乾淨淨,顯然這繡花之人一定是這位手藝靈巧的阿婆。
漢子將車推進城內,抬頭朝著四處看看,似乎一時被這繁華的城市所驚豔,一時間竟不知道何去何從,有些迷茫起來。
阿婆慢慢下車,看來腿腳有些不便,叫漢子將車子靠在城牆邊上,扶著車子站穩,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塊布帕替漢子擦汗一邊用中原話語說道:“鳴兒,你去打聽一下,看學府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