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高塍,自幼溫爾雅,通達事理,禮尊文士,喜好學問,留心時政,對於齊國的臣民,都對這個太子給予厚望。
這個變態的王朝終於有一個非常合格的皇位繼承人,因為他具備仁君的一切品質。問題是,高逸認為,在這樣亂世裡,在這樣一個群狼環伺的朝堂,像高塍這樣的人,坐到皇位上,等待他的,恐怕只會是任人宰割的命運。
為了鍛鍊太子高塍的膽量,高逸特意找來一個囚犯讓高塍殺,說是給他練膽量。
但高塍卻不敢殺,最後在高逸的逼迫下,他只好戰戰兢兢地拿著刀連砍兩三次。
結果囚犯沒砍死,血倒是濺了高塍一身。
看到太子這樣軟弱,高逸恨得直拿鞭子抽他。
高塍對此,更是又驚又嚇,於是病了很久,臨過年了,一命嗚呼。
什麼皇帝啊!比日本鬼子還狠!
這得多麼傷害幼小的心靈啊!
反正太子死了,皇帝也發瘋了。
皇帝開始整日縱慾酗酒,不問國事,經常赤身裸體在大街上游行,而且還招納一大批婦女進宮,供自己和親信日夜放縱。
最駭人聽聞的是,他每逢喝醉了酒,必須殺人才能快樂,並且不問親疏,一位非常寵愛薛嬪,容貌傾國,姿色萬千,高逸和她如膠似漆、整日廝守在一起,只是薛嬪原為歌姬,偶然懷疑薛嬪曾與皇叔清河王高炳私通,有過曖昧關係,妒火中燒,傳旨命清河王高炳自殺。
薛嬪當時懷孕,一月後剛分娩,高逸就抽出匕首把薛嬪殺了,還將薛嬪肢解,並將頭顱置於自己衣袖裡面,回宮大宴賓客時,突然將人頭丟出,嚇的賓客四散,自己則取出薛嬪的大腿骨製成琵琶,邊流淚邊吟唱:“佳人難再得!”
薛嬪出葬時,高逸披頭散髮,在車後步行跟隨,大聲哭號。
高逸還在金鑾殿上設有一口鍋和一把鋸,每逢喝醉了酒,必須殺人才能快樂。而他從早到晚都在喝醉,所以他必須從早到晚不停地殺人,大臣被殺得害了怕,就找死囚等在殿中,隨時讓皇帝殺人過癮。
結果殺得太多,死囚不夠供應,就把囚牢里正在審訊中的被告充數,稱為“供御囚”。
不但在皇宮,即令高逸出巡時,供御囚也跟著高逸的屁股後,只要三個月不死,即作為無罪釋放。
不用審了,能留住性命的,那都是老天都開了恩的。
高逸兇性發作時,對親孃也一樣看待,有一次喝醉酒把母親婁太后坐的胡床推翻,使老太婆跌傷,還宣稱要把母親嫁給鮮卑家奴。
母親如此,更別說岳母,高逸到岳母家,不知因為什麼,一箭射中嶽母的面頰,吼叫說:“我喝醉了連親孃都不認識,你算什麼東西。”
還把已滿臉流血的岳母打一百鞭。
兩個弟弟規勸他,被他囚到地窖鐵籠之中,高逸親自去看他們,縱聲高歌,命二人相和,二人既懼又悲,唱出歌聲,聲音顫抖。高逸聽了,不禁流下眼淚,然後提起鐵矛,向二人猛刺。
還叫衛士們動手,群矛齊下,兩個弟弟用手抓住鐵矛掙扎,號哭震天,不久就被刺成一團肉醬。
翼城郡王高頜,奪取了司州?
老子給他的旨意是攻打齊地,跑去司州幹什麼?
抓起來。
所以就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