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年跟前了,按說這是元韜澤繼位的元年,按照規程怎麼也得大慶。
崔元華早就開始籌劃。
可元韜澤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一下少了幾萬人口,本身剛剛恢復一點點元氣的長安城雖沒有傷著筋骨,但也沒了往年的生氣。
長安九個城門原來熙熙攘攘的情景現在也變得冷冷清清,一方面是人口減少,一方面每個城門口都設了一個稅卡,原來進出城門和熟悉的守衛打個照護就行。
現在,不是做買賣的都要檢查身體,還是那幫浪蕩子,被揩了幾次油,小媳婦、姑娘家的被嚇得躲著走。
原來的行商好不容易掙點餬口的錢,一經過城門也被搶的一乾二淨,就連本錢都沒了,誰還敢來啊?
就連西市的工匠們,都被一天數次的稅錢弄的乾脆關門大吉,拋家舍業去外面做工掙錢去了。
才不到半年的時間,整個長安只剩下皇后崔元華和外戚張家的產業還在經營,剩下的要不早關了店面,要不就是慘淡維持。
還有就是司州丟失的訊息傳到了長安。
訊息傳來,舉朝震驚,那可是中原啊,更何況廣運倉就在洛陽,大魏最少三分之一的糧食就在那裡。
還有就是齊地成了飛地,海鹽斷絕。
長安的糧價和鹽價瞬間一日三漲,甚至超過了當年齊地發生戰亂的時候!
這時候長安的人們惦念起崔牧雲和榮盛坊的好來。
齊地戰亂,鹽價還是嘉興伯的榮盛坊給打壓了下來。
那次敦煌撤兵,嚷的最兇的就是晉王一派,為此,崔牧雲被停職了一年多,現在可是把大半個司州丟了!誰來負責?
朝議的時候全都成了打敗的鵪鶉鬥敗的雞,沒了聲息。
還過個什麼年!
元韜澤氣沖沖的下朝,回到宮裡,就看到崔元華指揮著一大幫子宮女和內侍興沖沖的往裝修好的長樂宮搬東西,心煩意亂的元韜澤一腳將一個抱著匣子的內侍踹翻。
匣子裡裝的東西摔得四處都是,本來還高高興興的宮人立馬嚇得戰戰兢兢跪滿院子,更加怒氣衝衝的元韜澤氣哼哼的轉身就走。
也不知道怎麼的,一抬頭,已來到西苑。
自從元韜泓病逝,不問什麼原因,將玄靈子邵傑就處死在西苑,遣散了西苑的道士和藥童,為這事,張天師才沒有跟隨元無極去蜀中。
之後西苑一直就封閉著。
元韜澤站在上著鎖子的西苑門口良久,才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回去。
齊國翼城郡王高頜才歇了口氣,就接到聖旨,要他速速回朝。
拿下大半個司州,攻下了洛陽,自認為大功一件,眼看過年,也準備了一大批從洛陽搜刮來的寶物和美女,喜滋滋的上路,想著這次得勝歸朝,一定會討得皇帝的歡喜,說不定這個郡王就成了親王了呢。
那知剛走到范陽郡,就被由原來軍令司改編的羽林衛抓了起來,關進了檻車。
版本怎麼就和想得不一樣了?
為什麼呢,沒有人會明白,只是近來燕京發生了一件大事:太子高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