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韜澤在長安生著氣,元無極這幾天心裡也非常非常的不痛快。。
才十一月出頭,劍閣就下了一場大雪,完全封住了進入蜀地的道路。
感覺進入秦嶺以後老天總是不如人意,不是大雨就是大雪,不是洪水就是冰封,這到底是個什麼寫照?
是老天對我放棄皇位的不滿?
上輩子吃了那麼多苦,這輩子老天開眼,降生到皇家,想著是老天給自己的補償。
太子啊,連個兄弟都沒有,不應該穩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不應該是世上最大的那個紈絝子弟?
不應該……
哎,不應該的事情太多了,弄得這輩子還不如上輩子啊,每天都在生死邊緣,親叔叔都成了敵人,人家還能豪情萬丈地大喊幾聲:“大好頭顱,誰當斫之。”
自己這顆小腦袋還是不張狂了吧,好不容易找個媽,總得保護好,不讓她傷心。
哎,咋都逃不過勞苦命啊!
算算時間,今天是寶寶九歲生日。
上輩子這時候寶寶是祖國的花骨朵,沐浴在社會主義的陽光下幸福成長,雖沒媽,可每當生日那天,總能收到父親買的生日蛋糕。
那一輩子,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父親,母親去世後沒有再娶,含辛茹苦將自己拉扯大,自己成親那年父親積勞成疾,也是因為癌症去世。
現在寶寶生日,沒有人陪。
真是萬惡的舊社會!
陰冷了半個月的天氣放晴,元無極站在定軍山的高處向山下的永晟軍忍不住向北方張望,秦嶺群山如黛,秦嶺那邊,母親也應該在三清像前為自己祈禱著吧?
好在永晟軍朱毅這幾年積攢了不少糧食,足以支撐這四五萬人到明年春季。
天寒地凍,元無極將各家的工匠集合起來,購買了大量的鐵料,打製了上千個行軍鍋灶,又叫泥瓦匠給各家搭建地灶和火塘,先解決這上千家的吃飯和取暖問題。
由於採購了大量的鐵料,招來了漢中太守夏侯雙的懷疑,今天一早就帶著十幾個府衙的屬吏過來慰問,元無極心裡清楚他的來意,沒搭理他,叫古舒文帶著他去四處轉轉。
營房左側就是鐵器作坊,幾十個鐵匠輪著榔頭打製著鐵鍋。
夏侯雙假意翻看了幾口打製好的鐵鍋,對鐵匠師傅的手藝稱讚不已,收來的鐵料都堆在那裡,只要不是製造兵器就行了。
夏侯雙放心不少。
離鐵匠坊不遠,幾百個人在一個土崖下面用將土和稻草灌進一個四方的木模具中用石夯捶打成四方磚塊,放到太陽底下曬著,不遠處有三個瓦窯,窯頂有煙氣升騰而出。
有一個瓦窯已經出爐了,十幾個人冒著熱氣往外搬著成型的土磚。
剛搬出的土磚就被運到一處工地,一座磚房已經初具成型,夏侯雙問旁邊的匠人,這樣的磚房幾乎每天都能建成一座,雖然粗糙低矮,但一家七八口絕對夠住了。
匠戶還自豪地告訴夏侯雙,建成的房子都同時建造了一處地灶和一處火塘,既能做飯,又能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