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前面五位,其餘鐵衣衛和拱衛司中諸人,哪個沒在鐵六手中受過折磨,就連常慕、朱毅這樣的文士,也不例外。
連無咎也送去讓鐵六鍛鍊過,所以聽到鐵六要來,不由想起那些日子訓練的日子,都不由各自心頭莫名發憷。
鐵十三半是嬉笑地說道:“老六出馬,怕是出了大事了。”
三更的上雒城靜謐無聲,就連丹江邊上最熱鬧的紅翠芳也熄了燈光,早已進入夢鄉,四周的山林中,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低嚎。
一溜燈火卻從北邊的山路緩緩走了下來,停在城門前。
一個面色黃蠟,留著山羊鬍子,兩腿微有些羅圈,個子瘦小的中年漢子,打眼看去,就像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老農。
騎在一匹棗紅馬上,這匹馬卻是矯健俊美,長長的鬃毛,四蹄如雪,配上一副鎏銀馬鞍,煞是威風。
跟隨的俱是精悍的武士,身著黑甲,束髮上佩戴著鐵衣衛的黑色絲帶上均有鐵衣衛狼頭標誌,舉著的火把也掩飾不住隱隱的殺氣。
只是中年漢子未說話,那幫武士均不敢作聲,拉住坐下戰馬,環繞在中年漢子周邊。
中年漢子看看城樓,見上面還亮著火光,朝左邊一位武士點點頭,那名武士抱拳上前,朝城樓喊了一聲,見上面守衛探出頭,打了個呼哨,掏出一塊鐵牌,扔了上去。
城高約兩丈,鐵牌帶著風聲飛上城樓,正好到守衛眼前,可見武士臂力驚人。
守衛驗罷鐵牌,趕緊開啟城門,眾人進城,一位黑衣武士早就等在城門洞,給中年漢子施了一禮,道:“六爺,主上和諸位爺早就到了,叫小的在這裡等候。”
正是鐵衣衛中,專職訓練和斥候統領鐵六。
鐵六踏進房門,本來有說有笑的大廳頓時被霜打一般,靜若寒蟬。
環顧一圈,淡淡說道:“眾位兄弟早到一步了。”
從行囊中取出一卷地圖,對崔牧雲道:“主上,陳倉那邊我已調查清楚,在漢中郡招募的部曲,我叫老十帶去利州石筍坪,就不過來了。叫你大婚時再趕去長安。”
又難得笑著說:“主上大婚,再叫兄弟們回去湊個熱鬧。”
“六哥說的極是。”
其餘幾位才跟著七嘴八舌詢問崔牧雲的成親需要自己幹些什麼。
“有內府操辦,老三、老四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用不著你們獻殷勤。”崔牧雲:“今年中秋你們給各自的屬下發五斤肉、一斤酒,叫大夥一起樂呵一下就成。”
“花銷的銀錢叫賬房匯總給老十八,我會給十八說。”
“這次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商議。”
“十三歇息半個月,配合老九把大魏南方及楚國北方地形圖繪製出來,交給十六,在上雒留存一份,給京城鐵衣衛備份一份。”
“無咎,把延州周邊圖紙留下,其他圖紙收拾一下,叫東籬先生下來吧。”
無咎將圖紙收拾了帶了下去,崔牧雲看了鐵十六一眼,鐵十六去將房門關閉,幾個黑衣人無聲向四面散去。
崔牧雲這才看了正襟危坐的一眾人,笑道:“上月我已徵得東籬先生同意,向朝廷薦舉先生為鐵衣衛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