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蜀北,從巴人族長手中用鹽巴換得幾十個他們部族的藤甲兵,翻山越嶺如同兒戲,試著讓跑了幾趟,不要銀錢,只要一點布匹、鹽巴,這些物事咱們坊中多的是,換算下來,比咱們關中的人力還要低廉。”
“他們將掙得布匹和鹽巴捎回寨子中,倒有更多寨子願意叫他們寨中的漢子來車坊幹活。”
崔牧雲笑道:“這幾年下來,還學會賬算了。”
鐵十三嘿嘿笑道:“前年建立南方車行,先前虧了一些銀兩,被弟兄們那頓奚落的,我就知道了,不會算賬那成,年裡回去見著老兄弟沒面子呀,這次在江陵,讓十二幫著請了兩位夫子,專門叫我識字算賬。”
看了一下四周,悄聲說道:“我從那些巴人中選了十名有練武天賦的,暗中命人送到老八那,約莫下旬就能到咱們南岐山的訓練場,以後都是頂打頂的好手。”
崔牧雲點頭:“進去說吧。”
鐵十六過來熱情的拍了鐵十三一把,帶著他跟在崔牧雲後面向小樓走去。
走進一樓正廳,看到一個文士模樣的人正聚精會神的寫著什麼。
“常夫子,你怎麼也來了?”
“叫八哥,沒大沒小的樣子。”文士頭也沒抬,對鐵十三不滿呵斥道。
文士寫完,抬頭白了鐵十三一眼,正是去年被貶做金州知州的常慕。
鐵衣三十衛,本就虛虛實實,各自俱有名姓,在鐵衣衛和拱衛司中具名的也不過二十位,其餘十位,連皇帝也不清楚是誰。
但在鐵衣三十衛中,以彼此排名相互稱呼。
當初創立拱衛司,崔牧雲是以鐵衣衛最親近的六人為基礎發展起來。
其中大多是軍中或者非士族子弟。
大魏雖是有胡人血統的將領建立的國家,可在這上品無寒士,下品無士族的時代,無非是多添了一個世族,就算英明如太宗皇帝,也是被士族制度所左右,非士族子弟依舊難以在朝堂立足,這就使民間雖有英才,卻難得啟用。
這才讓崔牧雲聚攏了一幫可用之人,崔牧雲聚攏了三十衛後,建立榮盛坊,按三十衛特長,分別設定了各工匠坊、買賣坊、車坊、醫藥堂讓他們管理和發展,還暗中將一些人安排在朝堂和軍隊之中。
而這一幫人背靠鐵衣衛,也不斷壯大,這才在短短四年,將榮盛坊擴充套件到四國各大城池,成為天下聞名的商業帝國。
常慕將手中畫的地形圖拿過來鋪在大廳的書桌上,說道:“主上,晉王將我貶斥,我倒是用這半年的閒暇,領著幾位手下,勘測金州、房陵一帶地形,完善了大魏東南地圖。”
常慕酷愛繪製地形,曾在武朝製圖名家裴秀指導下在工部繪製《武朝地域圖》,卻一直被壓制,不得重用,但隨著榮盛坊的擴充套件,在崔牧雲的暗許下,利用閒暇,到各地勘測地形,繪製地圖,所以鐵衣衛的地形圖較工部的地形圖更加詳盡。
相應的,鐵衣衛也藉助地圖,在各地鋪設店鋪以及車坊行走路線更為便利。
崔牧雲看了一眼,“再加上永晟軍四州地形,大魏南方地形圖就全了,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老十也該來了。”
常慕端一杯茶喝了一口,他與朱毅相交甚好,半年未見,有些惦念。
“老六也要過來。”崔牧雲淡淡說道。
鐵六是鐵衣衛中武功最高的一位,原本是北軍中有名斥候,得罪上官,要被斬首,恰逢崔牧雲代御史臺監察北軍,愛惜其武藝,向其長官求情,納入鐵衣衛。
在鐵衣衛中專職斥候訓練、刺探和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