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韜泓依照崔牧雲所請,另在西苑設拱衛司值房,交由鐵衣衛統轄。
崔牧雲藉此機會將鐵衣衛分成了兩部,一部仍舊歸殿前司管理,職責依舊;一部為拱衛司只聽令於皇帝和皇后旨意。
晉王及晉一派起先極力阻擾,不過這次元韜泓非常執拗,皇后亦有扶持弟弟的心思,暗中幫襯,崔牧雲快速對鐵衣衛下手整治,將晉王關聯人員和不符合自己心思的人全部貶謫,以鐵衣衛心腹五人為底,在京中各軍選取精幹人手,重建了鐵衣衛和拱衛司。
崔牧雲將鐵衣衛整合完,並沒有插手軍務、政務,只是創立了一家商號“榮盛坊”,以榮盛坊之名,行商作賈。
數年間,榮盛坊便在四國各大城池開設了上百家商鋪,每年給西金庫解西苑金庫中奉獻了不少的錢財。
一時間,京中都言崔牧雲文武全才,又精通商業經營,是“大魏范蠡”,不過士族有號稱清雅之士認為崔牧雲本是世家子弟,又是京中有名才子,先是習武,後又經商,自甘淪落,為之不齒。
崔牧雲也不願與那幫自謂清流計程車家子弟為伍,就連原本同去西涼的幾位好友,也走的疏遠了,卻於在遊俠兒及寒門子弟交往親密。
顏若蘭死後,顏蒔惱火顏子廷所為,將顏子廷逐出家門,但顏若兮表示,非崔牧雲不嫁,自願留在顏蒔身邊,從不與父親來往。
尉遲氏在幾年前,便於顏蒔訂下親事,但崔牧雲說是顏若蘭喪事三年內不談親事。
過了三年,但崔牧雲依舊不談婚娶之事,說的急躁了,乾脆以楚國“榮盛坊”初創名義,來到襄陽。
如今又已過了兩年了,眼看兩人皆已過了婚齡,顏蒔與尉遲夫人多次來信催促兩人儘快成婚。
這次謝炯過來,就是受顏蒔相托。
謝炯皺著眉把手中酒一口喝完:“顏若兮是若蘭之妹,你兩人也算得青梅竹馬,名長相俱是一流,又是兩位長者許了媒約,兩家連庚帖都已換過,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硬是推了婚期,在這野山中呆了快兩年。”
“如今若兮那娃娃都成了長安城世家中不多的大齡未婚女子,眾說紛紜,你可莫壞了女娃娃的名聲,”
“顏家三郎上月也來到長安任職,來時也叫我帶話來:若是以後還能兄弟相稱,就趕緊回去成親?”
顏家三郎是顏蒔大兒子顏子洛的三子顏淳祐。
此子一改顏氏儒家本色,性情耿直,自幼武力過人,力大無窮。
淄州民風彪悍,淄州城南大青山聚集了一夥盜匪,逐漸做大了,竟偶爾下山來做些打家劫舍的勾當。
官府數次剿殺,都是無功而返,倒是助長了這夥盜匪的氣焰。
顏淳祐少年氣盛,聯合了一幫志士,將各家族奴僕精壯漢子裝備起來,大家將淄州盜匪一掃而清。
淄州刺史因此薦舉顏淳祐為淄州團練使,三年前因軍功由淄州團練使又升職為鷹揚軍統領,領兵剿滅青州聚義亂民,去了不到一年,青州便無匪患。
今年進京述職,有傳聞殿前司副都督要調往中書省任左丞,朝中有意讓顏淳祐任殿前司副都督,若是原來,剛好是鐵衣衛的頂頭上司。
顏淳祐數年前曾在京中顏蒔府中住過一段日子,對顏若蘭之死亦是痛憤,對叔父行徑多有不齒,也曾指教過幾日崔牧雲武技,兩人相知甚密。
崔牧雲慵懶的看著夕色,彷彿在回味著過往,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淳祐兄此次入京,長安倒是多了幾分情味。”
謝炯道:“顏家三郎若任殿前司都督,便有劾糾京防駐軍之職。鐵衣衛這數年遊離於三省軍府之外,早為晉王上下詬病,有皇上、皇后護著,雖說無事,但榮盛坊漸漸富可敵國,有多少人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