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湍急的血河裡不斷髮出刺耳的叫聲和哭聲,淒厲的風聲就從頭頂傳來。
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這樣的經歷盛歌也是第一次,為了打消恐懼,她每爬一步就會默喊一聲:“阿堯。”
這時,烏雲間飛來幾隻小鬼擋在盛歌前面,不斷拍打著她。
“滾開!”盛歌怒吼。
她現在兩隻手都緊緊抓著石壁,根本無法使劍,一旦放手,她就會立即掉進腳下的血河裡,河裡都是吃人的惡鬼,要是真的掉了進去,估計骨頭都不會剩。
突然,一隻小鬼嗷嗚一口咬住了盛歌的手。
“啊。”盛歌疼得大叫,鮮血直流,儘管她始終不肯鬆手,但很快,那隻被咬的手便沒了力氣,再也無法抓住崖壁。
正當盛歌準備拔劍將小鬼開啟時,另一隻被紅布包著的手突然不斷冒血,她還沒反應過來,被鮮血染紅的手就從崖壁上脫落,整個人掉下了山崖。
她要死了嗎?
就這麼……死了嗎?
阿堯還在等著她呢,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阿堯!”盛歌撕聲大喊,悽靈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顯得格外悲涼。
一股黑煙從雲深處飄來,盛歌不經意的吸了一口氣,隨後便暈了過去。
在夢裡,盛歌看見了堯澤,四周盡是一片虛無,只有他是明亮的。
她跑過去抱住他,懷裡的溫暖感覺很真實,彷彿阿堯真的活了過來,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淡淡的微笑著,溫柔的喊著她:“盛歌。”
漆黑的地牢裡不斷傳出惡鬼的咆哮,微弱的藍色火光隱約照亮了昏暗的牢房。
黑暗裡,盛歌捲縮著身子躺在血泊中,周圍的爭鬧聲將她吵醒,她坐起來,環顧了一眼四周,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盛歌跑到牢門邊,一把抓過路過的陰兵,大喊:“放我出去!”
“瘋子!你再喊,小心抽魂鞭伺候!”陰兵將她的手扯開,轉身就要走。
盛歌大怒,伸手抓住他頭上的羽毛,奮力一拳將他打暈,隨後從他腰上拿過鑰匙,開啟牢門逃了出去。
盛歌躲躲藏藏的來到地牢門口,突然聽見外面有聲音,她連忙停住,翻身鑽進旁邊的夾縫裡躲起來。
門外傳來一個格外沉悶的聲音:“白夜大人交代了,一會兒將剛才抓來的姑娘帶去無常殿,他要親自審問。”
姑娘?
是她嗎?
聽著外面沒了動靜後,盛歌輕輕走出地牢,繞到門口兩個陰兵的身後,一掌將其中一位打暈,隨即捂住另一位的嘴巴,將他帶到暗處。
盛歌將劍架在那位陰兵脖子上,逼問道:“白夜大人是誰?無常殿又是哪兒?你們抓我來做什麼!”
“白……白夜大人就是你們人常說的閻羅王,那座山上最中間的宮殿就是無常殿。”那位陰兵被她嚇得不輕,顫抖著手指向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峰,“你莫非就是白無常說的那位姑娘?”
“不,我不是姑娘,我是你姑奶奶!”盛歌冷笑一聲,說完便一掌將他打暈,朝著無常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