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的兩邊種滿了小鬼所說的噬魂花,似乎是感受到林中有異常的動靜,那些花都詭異的開始扭動了起來。
突然一朵噬魂花張開花瓣,露出藏在花瓣裡尖銳的牙齒,朝著盛歌咬去。
盛歌揮劍將那朵花砍成碎片,隨後立即加快腳步,一邊清掃周圍朝她襲來的噬魂花,一邊順著小路一個勁的跑。
黑暗里根本無法辨清方向,盛歌只能依靠枯骨劍散發的紅光順著小路跑,終於,就在她快要耗盡力氣時,一道綠光在前方亮起,盛歌連忙跑了過去。
穿過黑暗,盛歌來到一座近五人高的黑色石門前,就在她推開門準備進去的時候,忽然一個撕咬聲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只見一朵噬魂花正朝她飛來。
閃躲已經來不及了,盛歌立即抬手擋在臉前,噬魂花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臂,尖銳的牙齒在接觸到血的那一刻迅速變長,不停的刺入面板深處。
盛歌忍著劇痛將花從手上扯下,可噬魂花咬得很緊,她一用力,連帶著手臂上的一大塊皮都給扯了下來,鮮血不停往外滲。
“啊。”
難以言喻的劇痛一時間讓盛歌感覺腦袋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她跪在地上,看著掉了一大塊皮的手臂上,那兩排深得發黑的小孔,眼眶漸漸紅了。
陰冷的風從四面吹來,突然感覺好冷。
曾經,再苦再累的修煉盛歌都沒有哭過,整整三年,她只流過三次眼淚,第一次為了蘇家,第二次為了師父,第三次,是為了堯澤。
以前,她是蘇家的珍寶,受了傷生了病,即便只是小小的風寒,整個蘇家都會格外重視。
後來到了清平山,她練功受了傷,摔了磕了碰了,堯澤都會悉心的為她上藥……
可如今,看著不斷冒血的傷口,盛歌突然感到很無措,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
“阿堯。”
腦海中忽然跳出堯澤的模樣,盛歌立即將眼淚抹去,她不能放棄,阿堯還在等著她,她不能被情緒所幹擾,不能再浪費阿堯的時間!
“阿堯,等著我!”盛歌將裙子撕破,從裙角扯下一條紅布,忍著劇痛將傷口包起來,隨後踉蹌著起身,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蘇亦然三人等了很久,鬼門裡都沒有任何動靜,別說小鬼了,他們連一隻蚊子都沒見著。
葉星辭悄悄進鬼市裡走了一圈,並沒有找到盛歌的身影,想著她應該是去找獄谷入口了,商量一番後,三人便將鬼門關閉,安靜的守在城牆邊。
盛歌走進那道黑色的石門裡,突然一陣迷霧從前方撲來,她連忙閉眼,摸索著往前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突然感覺腳下一空,盛歌往後退了一步,睜開眼,竟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懸崖邊上。
放眼望去,前方盡是無數被烏雲籠罩起來的高山,山谷中藏著許多亮著紅色燈火的小城,其中最高的一座山上有一個偌大的石頭宮殿,宮殿之大,幾乎佔滿了一整座山。
盛歌走到懸崖邊上,伸頭往下看了一眼,臉色豁然一驚,立即往後退了回去。
懸崖下是一條血河,南北貫穿,水流湍急,風一吹,血腥味便開始向四周瀰漫,水中不時還會冒出幾個頭顱形狀的黑煙,發出刺耳的慘叫聲,十分滲人。
與此同時,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上,一位穿著紅袍的男子站在宮殿上方,一頭白髮凌亂的披在身後,他戴著面具,犀利的眸子緊緊盯著那道黑色的石門。
盛歌在山崖四周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離開的出口,身後是黑色巨門,前面是萬丈深淵。
即便如此,她也絕不可能退回去,縱使機會渺茫,為了堯澤,她也要拼命一試。
盛歌走到山崖邊往下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不遠處那條血河的邊上,竟有一片茂密的樹林,因為藏在黑暗裡,所以她剛才並沒有發現。
山崖表面凹凸不平,盛歌踩著崖壁上突出來的石頭,小心翼翼的往樹林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