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胤祺既有寵,有無爭位之心,再加上他都自願從朝堂上離開,搶得火熱的幾人誰也不會把他當成威脅。
他們賈府與胤祺天然的有一層姻親關系,藉著此事從太子那頭抽身,倒向五阿哥,豈不美哉。
至於他們立場轉變後,宮中的貴妃該如何自處,又如何才能過好,就不在賈璉考慮範圍內了。反正一榮俱榮,他們在宮外不好,娘娘在宮裡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石呆子壞了他的好事。
賈璉只想讓他閉嘴,然而在胤祺面前,他又不敢使什麼非常手段,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試圖用眼神嚇退。
石呆子眼中通紅一片,他現在的狀態,說句快要家破人亡都不算誇張,見著胤祺願意聽他的冤情,又如何會被賈璉的眼神嚇退,他不斷磕著頭,哀泣著說道:“小人如何敢誣陷,求您明察。”
“你們大人是誰?”胤祺冷著臉,向衙役問道。
衙役冷汗流得更兇,雖然他不知道眼前人是誰,卻知是他得罪不起的貴人,他抖得和麵條似的,顫抖著嗓音說道:“回貴人,我們大人是順天知縣,名諱為賈雨村。”
賈雨村!
胤祺的眉頭狠狠皺起,為何?這人他卻知道。
這人以前是甄家寶玉的先生,幼年胤祺和黛玉在江南時也隨著他認過幾天字。
當時胤祺便發現了,這人心性酷烈,不堪為官,還吩咐了日後不許他入官場,也不知後頭又走了誰的門路,鑽營到了順天知縣的位置。
如果是他判的拖欠官銀,這事,說不得真有內情。
“去查。”胤祺輕聲吩咐,侍衛應聲而動。
石呆子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磕頭,賈璉臉色微變,心裡按罵賈雨村自作主張,卻自信賈家與此事沒有關系,也不怕胤祺去查,阻攔了反倒顯得心虛,臉色更加難看,卻一言不發。
反倒是衙役,他變了臉色,若讓大人知曉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他性命堪憂,他也顧不上害怕,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們大人是朝廷命官,你們誰敢去查。”
確實,賈璉再如何說是國公子孫,也不過佔了個虛職,真較真起來,是沒有資格查賈雨村的。
一般人,被他這麼斥一句,也會改了主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為了個草民與朝廷命官作對。
然而,他遇見的,是胤祺。是最不怕麻煩,膽子最大,還有人兜底的胤祺,憑賈雨村知縣的官職,遠不值得他忌憚。
只見胤祺站起來撣了撣衣拜,冷笑一聲:“你看我敢不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