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沒有人嫌命太長,嫌官太高,敢與康熙對著幹。
然而這次的朝堂上,真的出了這麼一群傻子,他們不知是看不出天子的心意,還是下定了決心當太子的忠臣,聯名上了封摺子。
摺子內容堪稱引經據典,文采飛揚,若平時康熙見著這樣的文采,說不得還能生起幾分愛才之心,然而這個摺子裡的內容,卻字字都在戳他肺管子。
但康熙自詡是聖明君主,這摺子裡的內容又是再有理不過的大道理,儲君入朝,天經地義,就連康熙都沒法子拒絕。
不得已,康熙只能捏著鼻子應了,允了太子胤礽入朝,兼理六部事。
“這事是賈家做的?”黛玉睜大眼,不可置信地問道。
賈家裡的那些舅父表哥們,說句大不敬的話,一個個志大才疏,只知沉溺酒色,不像是有這般魄力之人,不是黛玉看不起他們,賈家就沒人有這膽量。
林如海扯出一個譏諷地笑意:“他們還覺著這是為君分憂。”
果然,黛玉扶額,賈家果然是被人當了槍使而不自知,朝堂上的事情,黛玉時常聽胤祺與林如海說,她對其中的隱晦之處很清楚。
然而已經沒落的賈府,他們家除了繼承自祖上的爵位外,整個家族只有一個賈政是員外郎官職,這個職位,不過是在每個月的大朝會裡能有個站腳的地方,其他的日子裡,乾清宮裡並無他的立足之地。
可以說,賈家對於朝堂的局勢,完全並不瞭解,他們只不過是想借著這奏摺,向太子賣好。
在他們看來,康熙能同意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甚至年歲不大的五阿哥入朝,作為太子,又如何會不許他入朝。
就算太子剛被康熙呵斥過,但父子間哪有隔夜仇,說不得康熙也正在等著臣子遞上臺階,得了好處的太子,到底得念著他們的好。
然而賈家人忘了,之於天家,他們不過是蚍蜉罷了,卷進去天家之間的權利爭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當然,那些聯名的勳貴中,不全是賈家這等糊塗人,總有人看出來其中的風險。但那些家族已經沒落到了沒有後路,與其落魄,索性背水一戰,富貴險中求,說不準得到的就是幾代人的榮華。
但有這種魄力的人畢竟少,在瞧見康熙允了太子入朝後鐵青的臉色後,機警的人已經採取了行動。
如林如海,便以黛玉要繡嫁妝為名,不許她再去賈家。
如忠順王府,派管家到了賈府,要求賈府那銜玉而生的公子,將藏起來的小旦還給忠順王爺。
忠順王府為了個戲子,派人去榮國公府鬧了一場的事情,很快就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眾人在感慨忠順王一如既往地荒唐之時,也少不了捂著嘴議論起賈家那寶貝公子幾句。
這份熱鬧,直到過了一個月,才被另一件事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