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嘆了口氣:“同化日期已經過去,她今天早上提交了入學申請,應當會成為你們下一屆的同學。”
“什麼?!她昨天一點口風都沒有透露。”五條悟驚訝。
“這在某種意義上,倒是值得開心的事。”夏油傑若有所思地說道。
將需要通知的事情說完,夜蛾正道就離開了這間教室。作為一級咒術師,他也並不是全職在學校之中做老師,術師協會同樣會給他發放一些任務,因此並沒有時間留在這邊閑聊。
“話說回來,今天曉的話好少啊。”五條悟忽然回過頭來,望向一直懶懶趴在桌子上的少年。
對方的唇色發白,即使有著眼鏡的遮擋,眼下依然有著淡淡的青黑。
“可能是前兩天沒睡好,睡眠不足而已。”五條曉說道。
教室裡的窗簾並沒有拉上,外面的陽光灑進來,落在他搭在桌面上的那隻手背上,血管幾乎都被映成透明的顏色。
“正巧之後沒有任務,下午回寢室好好休息吧。”夏油傑說。
“協會高層真是煩人,”五條悟說,“明明盤星教給了我們那麼大的阻礙,他們沒有能力處理,反而來懲罰我們。”
“因為他們把普通人視作需要保護的羔羊,而不是平等的人類。”五條曉的聲音裡還帶著低低的啞,說出的話卻一針見血,“矇昧的人們反而將自己的守護者當做邪祟。”
“就是這樣,才讓人感到矛盾。”家入硝子說,“高層趨向於保守,普通人也並不知道咒靈肆虐的壞處。”
“也許,這樣的咒術界就是需要變革的。”五條曉支著下巴,“只有這樣極少數的咒術師來維護咒術界,只會慢慢故步自封。”
“為什麼會故步自封?”夏油傑說道,“術師作為強者來守護普通人……”
“傑又開始說你的那套老舊的理論了嗎?”五條悟頓時喵喵叫起來。
夏油傑的額頭上暴起了一根青筋。
“對抗咒靈並不是只有咒術師的戰鬥啊。”五條曉望著他,“明明每一個人類都有著這樣的責任。普通人也本該參與進來。”
夏油傑微微一怔。
“就像你一樣祓除咒靈嗎?”家入硝子彎起嘴角,插言對五條曉道。
“當然。”五條曉點頭,“沒有咒力可以用咒具,不想戰鬥就去負責後勤。那樣術師們的壓力就可以減輕相當多。”
“高層那些人可聽不得你這種話。”五條悟說,“他們應當是半點都不想讓普通人知道咒術的存在。即使是術師家族裡出生的普通人都備受歧視,難道能指望高層對普通人有多大的尊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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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曉醒來的時候,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晨昏。
他慢慢地坐起身來,額頭依然感到一陣陣發暈,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睡太久才導致的結果。
臥室裡鋪著木質的地板,五條曉赤著腳下來,身上的棉質睡衣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他走到窗邊,將自己密不透風的窗簾拉開,他發覺外面的天依然是黑色的。
因為開著空調,室內的空氣比起外面更加清涼。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