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頓時閉了嘴,一度陷入寂靜。
這一次,依然是沈念璋獲勝。
從前我沒有見到的暫且不算,這段時日我目之所見的,這群人使小動作讓沈念璋輸給他們的錢,一錢一貫,我全都給他贏了回來。
沈念璋睜著眼睛傻愣愣地看著我。
一群酒囊飯袋頻頻被下了面子,氣急敗壞,喊著要他把我送回家去,姑娘家鬥狗跑馬成何體統。
沈念璋難得沒有聽他們的話,因為維護我與他們鬧了些矛盾,最終不歡而散。
路上,我在馬車內,沈念璋在外面騎著馬,我掀起簾子問他,「你一直這樣任由他們欺負嗎?」
十戰九輸,天天給人送錢。
沈念璋生得面善,又白胖,所以面上看著憨傻,可並沒有真的蠢笨。他蔫了吧唧,「城主家的幾個公子,沈家惹不起,還有個糧商家中的,沈家開的酒樓靠人吃飯,也不能結仇交惡……沒事的,我們家有錢,順水推舟輸給他們一些也無妨。」
我一頓,輕聲:
「那我豈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為了給他出頭反而讓他得罪人了。
沈念璋以為我是自責,連忙擺手說不要緊,只是小事情,他可以解決的。
我放下簾子,眉眼沒入黑暗裡。
我當然不是在自責,我也不會給誰惹麻煩,在出手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後果。
衛城的兵馬已經基本被引走,臨城外蟄伏的人手已經等候得太久,近期就要找一個時機開始動手。
屆時這些城主府的勢力還有趁水災抬糧價的商人,都是要被根除的,他們在我眼裡時日無多。
所以,這群人,其實現在都得罪得起。
我只是在想,要給他們安排什麼樣的死法,才能顯得夠仁慈,不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