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根據醫館的用藥追查傷者,臨城的官兵會,我手底下的人自然也會。
所以我用了狠勁折騰自己,沈府庫存的藥材不夠用,就得去外面臨時買。
我病中就有官兵來核查過,不過我不符合他們手裡的通緝令,來人隨便問問就走了。
官兵不認得我,自己人可是認得的,他們墜在官兵後打探,自然能找到我。他們在外面支個攤子做掩護,為保周全不引人注意,我特意繞了路四處停停買買,才掀開帷帽與攤主對視。
確認了是我,他們才遞訊息進來。
與手下重新取得了聯系,我吩咐他們先行一步找到那個被追查的叛軍首領,讓他時不時露面,慢慢把外面的衛城軍隊引走。
同時安排人手一點點在臨城外聚集,蟄伏,等候一個時機攻進來。
看似還算簡單的謀劃,實際施行起來,一處一處,盡是兇險,費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正好夠我在沈家休養傷病。
從桃花開始凋謝的時節,到盛夏濃蔭,蟬鳴烈陽,再到秋意漸起。
在沈家的這段時日,竟是難得的怡然安閑。
鏡湖的野魚,老巷的杏子酒,酒樓的胭脂鵝脯,隔壁城裡的掛爐烤鴨……原來沈念璋不是隨口說說的,我病好些時候,他就帶著我一路遊山玩水吃過去。
沈念璋身邊圍繞著一群狐朋狗友,哄著他去秦樓賭坊,鬥雞鬥狗鬥蛐蛐,又或是縱馬比射獵。
家裡嚴令禁止,賭坊他不敢去,秦樓楚館只敢賞歌聽曲,其他倒是沒人管束,於是沈念璋每次都要輸一大筆錢給那些狐朋狗友們,鬥雞走狗十戰九輸,難怪那些人愛捧著他巴著他玩兒。
後來我實在看不下去,把沈念璋那隻老弱病殘還被其他人捧上天的蛐蛐拿開,大晚上點著燈帶他去田野裡抓了一隻又大又兇的,看它把那些人的蛐蛐都打趴下;揪出來那個收了錢給沈念璋的狗喂藥吃裡爬外的家丁,沒了藥物影響,沈念璋的狗終於發揮出它應有的水平跑到了前頭;射獵時我看著獨獨沈念璋箭桶裡歪了尾羽的箭矢……
我把箭都扔地上,提著刀一刀斬下去,尾端的亂羽全部棄之不用。
我自小學什麼都是又快又精,在橫崖山上幾年,騎馬射箭等等,皆早已熟習。
沒有尾羽的箭,難度驟升。
旁人冷嘲熱諷,「她不會是想用這殘箭去射前面那頭鹿吧……」
話音還沒落下,我搭弓挽箭,箭箭命中獵物,無一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