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親 省親
第二天榮茵送陸聽瀾上內閣後去了松香院請安, 她昨日就向陸老夫人說過了要回去省親的事,今日還要去鋪子裡一趟,時間緊請完安就要走。
陸老夫人準備了給榮清的賀禮還有給王氏和羅氏的禮品, 滿滿的裝了一馬車。這些都是走公中的帳,榮茵怕惹其他房的不滿,推拒道:“您不用準備那麼多, 七爺都備下了的。”
陸老夫人笑著道:“這是母親給的, 旁人不敢說什麼。你回去幫忙注意不要累著了, 老七會心疼的。”
榮茵最不擅長的就是跟老夫人相處, 她知道王氏不喜歡自己,所以在她面前盡量閉嘴不說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可陸老夫人不一樣, 她是陸府除陸聽瀾外對自己最好的人, 不回應她會心生愧疚,可自己又實在做不出來討巧賣乖的事。
就比如現在,被陸老夫人打趣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紅著臉道謝。
陸老夫人一切都看在眼裡,也不說什麼, 笑著又提起了榮清成親的事:“你哥哥是個有福氣的, 聽說這幾年向鄭家提親的人不少, 媒人都快把鄭家的門檻踏破了也沒說成, 沒想到最後說給了你哥哥。”
青竹拎來早膳擺在桌上,榮茵端起紅棗熬的粳米粥一勺勺地喂給陸老夫人:“誰說不是呢, 還都住在一個衚衕裡,知根知底的,我母親和祖母都很高興。”
吃完早膳, 榮茵就告退走了,宋媽媽送她到院門外,回來時對陸老夫人說道:“七夫人對您也太冷淡了些。”
陸老夫人卻覺得這樣很好,她身邊巧言令色的還少麼,真心才是最難得的。
這次回榮府,是李氏帶著僕婦在垂花門等著的,接到榮茵,先去玉竹院給王氏請安。以榮茵如今的身份,回來就是撐場子的,王氏的態度就好了許多,雖然談不上多熱情,但也算和顏悅色了。難得對榮茵露出了笑臉:“這次回來多住幾日,棲梧堂早幾天就打掃幹淨了。過幾日你二姐姐也要回來,你們許久沒見了,也多說說話。”
榮茵應是,微微側過臉看向母親。
羅氏穿戴一新,整個人容光煥發,她知道兒子進詹事府女婿出了不少力,試著對榮茵微笑,努力一番卻只是扯動了嘴角,比哭還難看。不冷不熱地道:“你如今身份不比從前,要更加謹言慎行才是,不要丟了陸府的臉面。”
果然如此,榮茵意料之中地笑了:“是,母親。”
她現在根本沒心思在乎羅氏是什麼態度了。今日與蘇槐見面喜憂參半,喜的是他也有意琴心,說會擇日來提親,自己回去後就要著手準備出嫁的一切的事宜了。憂的是二叔真的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蘇槐查了幾個月還是一無所獲。
她知道以蘇槐的能力要查到泰興商行背後的官員絕非易事,不能把希望都寄託在蘇槐身上,可她又能指望誰呢?她需要證據,有了證據才好勸哥哥分家!
只能先找哥哥談一談了,看看哥哥對分家是什麼樣的想法。若他也同意分家,那這件事由他出面是最好解決的。
從玉竹院出來,榮茵就直奔榮清的院子。
榮府沒有陸府大,新房就設定在榮清居住的歲寒居,四五個小廝正在廊下掛著紅燈籠和紅綢,見著榮茵過來忙不疊地行禮。榮清的貼身小廝榮貴請榮茵到東次間喝茶,自己則跑去正房通傳。
榮清過來時手裡還拿著大廚房筵席擬的選單子,他的同窗好友和同僚明日斷斷續續的就要過來了。他笑得十分和煦:“聽榮貴說妹妹有事找我,陸大人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七爺內閣事忙,親迎那天才來。”氣氛微妙,二人之間的隔閡一直存在,榮茵盡量顯得自然,“哥哥,我有話跟你說。”
榮清屏退左右,待榮茵說完卻笑起來:“我還當什麼事,好端端地分什麼家,你就是要跟我說這個嗎?”
自然不是,榮茵苦於沒有證據不好明說,可看榮清這樣子,不得不說了。她斟酌著開口:“大表哥查到了二叔一些不好的事情,似乎與官商勾結有關。”
“胡說!”榮清皺眉,語氣變得冷硬,“我知道你在蘇州四年多虧了大表哥的照拂,可是外祖一家與咱們早生嫌隙,大表哥的話不能盡信。何況父親在世時府中的商鋪就一直是二叔在管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