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啟光眼中放出歡悅的光芒,正像一隻餓貓撲到一條跳到岸上的鰱魚,猛地搶過令箭,拿到燈下仔細審視,反覆撫摩,忽然爆發出似哭非笑的聲音:“真的,真的!哈哈哈……真——”他笑著,乍然間卻停了,轉身問商戰歌:“不是說太和殿下不得手嗎?這是——”
“這是在齊王寢殿得的。”商戰歌端著參湯,笑笑答道,“人說齊王勤政,我今夜是親眼見著了,三更過後,等他去了翊坤宮,我才進去將它摸了出來……”
徐啟光把玩著令箭,心不在焉地轉過臉來又問李慧:“你不是說這物件都在太和殿麼?”
“難道說改了地方兒?”李慧一臉詫異道,“怎麼謝瀾沒跟我說——是在哪兒取出來的?”
“黑地裡摸,像是在個小匣子裡頭,”商戰歌揣度著徐啟光的心思,怕是起了疑心,便將計就計又問,“怎麼,不合用?”
“我知道了!”李慧忽然拍起手兒笑道,“真正是世子洪福齊天!這一支是吳浩澤繳回來的,敢怕是忘記了,連檔也沒記。”
“光有這個還不成。”徐啟光兩眼盯著燈火出了一會兒神,鬆弛地舒了一口氣,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說道,“劉止他們想栽贓於我,我為什麼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殺齊王!”商戰歌和李慧同時驚呼道。
“噓——噤聲!”徐啟光左右看看,輕聲道,“這是阿紫的事,我已有安排,我可不像這些笨驢!”
“你怎麼辦呢?”商戰歌不禁問道。
徐啟光只笑笑,沒作回答,轉臉問李慧道:“你還在茶房燒火?”
“嗯。”李慧只顧夾菜,頭也不抬地答道,心裡卻思忖著徐啟光問話的意思。
“很苦吧?”徐啟光不禁道,“以前是蕭稹面前最得臉的太監,現在卻被貶到那種地方去。”
“也都過來了。”李慧說著,眼圈兒有點紅,他想起了自己年逾九十的老母親。自他被打以後,只回去瞧過兩次,老人怕他再出事從,已經斷葷吃齋,頭髮全白了。
“你想回太和殿不想?”徐啟光突然問道。
“想不想都沒用。”李慧一怔,放下筷子問道,”世子問的真怪,誰願意老當楊排風呢?”
徐啟光自信地點了點頭,篤定地說道:“我能叫你重太和心殿,只是你不能半信我徐啟光,半信那後漢的鐘大仙教,鍾大仙都是他們捏造出來騙人的,能叫你家世代富貴的是我!”他眼中放著陰冷的光,連商戰歌的手心也滲出了冷汗,不知他耍什麼花招。
“世子有什麼辦法叫李慧回養心殿呢?”商戰歌聽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