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一陣悶響,兩人又開始了新的一輪較量。
神武門外,洛世正帶著一隊人馬焦急地等待著援軍。
洛世想著,方才有人來報信,孫斐,泰恆裕正押著吳浩澤,帶著人馬,正往宮裡來,算算時辰,也快到了,自己也該準備著去收場了吧。於是他便齊集宮內的巡防侍衛,大大小小也有六十餘名——這些人大多是都是曹澤的心腹,平日與孫斐私交甚好。洛世拔劍在手,大聲喝道:“有人亂宮,我們前去救駕!”
“救駕?”忽聽遠處有人低聲道,“你們只怕是去害駕的罷?”
洛世大吃一京,回頭一看,從神武門後面的臺階上,走出一個人來,身穿鎧甲,手執長劍,威風凜凜,深邃的五官看起來多了幾分寒意,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洛世,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好像是一匹野狼在看著自己即將到手的獵物一般,不用說,是吳浩澤。
吳浩澤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應該已經被抓起來了麼?洛世覺得事情非同小可,正要轉身逃走,吳浩澤揮臂厲聲喝道:“與我拿下。”
“是”,呼應聲震天動地,響在王宮的上空。從慶裕、中和、保和三大殿中擁出了一支刀出鞘,弓上弦,槍刺閃光,旗甲鮮明的隊伍,這支隊伍足有五百多人。他們下了臺階,卻不立刻進攻,而是迅速地排成方隊,沉著而鎮定地向驚呆了的洛世一夥開了過來。
看著這支訓練有素的禁衛鐵軍,宮城內從賊造反的侍衛頓時亂了營;有的棄刀而逃,有的跪下投降。洛世面色慘白,拔劍在手,向自己的脖子抹去。突然,一支鵰翎箭“吱”地一聲飛了過來,正中他的手腕,手中寶劍嗤地一聲掉在地上。
洛世還未反應過來,只見吳浩澤已提刀逼近,手起刀落,鮮血噴湧而出,洛世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既然想死,還是死在我的劍下好一些,這樣我會比較高興。”吳浩澤難道笑笑,舔了舔滴落在寶劍上的血,“畢竟你是我的獵物。”
看著參與造反的侍衛們紛紛倒下,吳浩澤定了定神,帶著禁衛軍往太和殿快速行進。
司馬府中,雙方戰鬥已經持續了幾個時辰。
蘇婉運用道術,建起一座座水牆,結合著沈煉的雷道,一連擋住兵卒們的幾輪攻擊,卻也頗費力氣。
其餘幾個得道者趁著間隙衝上前去,都被惟妙巨大的身型擋住,惟妙鼓足了力氣,也不攻擊他們要害,只狠狠一掌把他們退出老遠,幾人正覺奇怪,忽地感到頭頂上有異常的動靜,待抬頭看時,見身形矮小的惟俏一閃而過,一張大網突然“譁”地落下,恰恰將他們網在中間。這網是用金絲、人發和寧麻三合一精工製成的,落入網中,任憑得道者們有天大的本領,也施展不開。幾人左掙右扯,只落得愈縮愈緊。十多名侍衛一湧而上,拳打足踢。早就把他們打得暈了過去。
雖然蘇婉,沈煉道行深厚,又有惟妙,惟俏幫襯。但曹澤的兵卒更多,且裝備精良,訓練得當,這是司馬府的侍衛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比的。
戰場上的豐富經驗使曹澤的部下們有著臨危不亂的應變能力,幾次攻擊都被擋了下來,也並未氣餒。為首的將領們有條不紊地組織著下一次急攻。
“怎麼辦?在這麼拖下去我要撐不住了。”看著司馬府倒下的侍衛越來越多,蘇婉咬牙說道。
“別急,擒賊先擒王。”沈煉安慰道,“等宋清廉制服了曹澤,一切都好說了。”
與宋清廉交戰了幾百個回合,曹澤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道力也消耗殆盡,他早就聽聞太醫院宋太醫道行深厚,今日與之交戰,才知道,不僅僅是深厚,更是有些摸不透他的路數。
自己的八卦掌,結合十成道力,幾次狠狠打中他的要害,可是好像並未傷他分毫。自己的招數倒是被他逐漸看穿——先前兩人之間尚且正面交戰自己甚至略站上風,這幾個回合自己竟是連他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了。
曹澤有些懊惱,自己帶來的兵卒和得道者是司馬府的兩倍,居然耗費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脫身。想想現在仍然不知道蕭稹究竟在哪裡,宮裡?或者已經逃到什麼地方躲起來了?當務之急是立刻找到蕭稹並殺掉他,否則拖得時間越長對自己越不利。
想到這些,曹澤定定神,將所剩不多的道力全部匯聚於掌上,匯聚的道力迸發出耀眼的金光和強烈的氣流,席捲起周圍的草木砂石形成通天的巨大風旋渦,更加快了進攻速度。宋清廉倒是不緊不慢的接招拆招,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最後這一招,定乾坤!曹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