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者天助,失道者寡助。
得道者,天助之!
道行的修煉便是這樣,眾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人天生便是修道之人,有些人則要透過常年練習才能窺探其中的奧秘。普通的得道者修道可以強身健骨,百病不侵,而修道高深的得道者可與天地同心,如有神助,御萬物,甚至知曉天命。
曹澤拼勁全力使出的最後一招——天地之道,運用道氣御使身邊之物,道氣所及之處,一草一木皆是利刃,是極為高深的術法。
以曹澤自身為中心,他手中的道氣緩緩散向四周,金色的道光覆蓋了方圓百米之地,曹澤定了定神,氣沉丹田,雙手緩緩在胸前打著八卦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道氣,“嗬!”的一聲,以金色的道光為界,鋪天蓋地的旋風夾雜著砂石撲面而來。
在場的兵卒和得道者紛紛被巨大的風窩吹散,與曹澤對弈的宋清廉也不見了蹤影,只有渾身充滿道力的曹澤中氣十足地站在旋風中心控制著一切。看著強勁的氣流肆意著破壞著席捲起周遭的一切砂石兵器,伴隨著被捲入其中的兵卒驚恐的求救聲,呼嘯著飛奔而來時。道氣耗盡的蘇婉再也支援不住,腿一軟坐在地上。
御萬物,只有書上才有記載的傳說中的道法,今日自己親眼所見,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彷彿天地萬物皆有曹澤一人掌控一般。
蘇婉第一次見到道法如此高深的得道者,曹澤竟然有這般通天的本領麼?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得道者?
看著眼前迅速發生的一切,她輕嘆一口氣,絕望地閉上眼睛,自己的力氣怕是撐不住了。
一股道氣猛地向她襲來,蘇婉猝不及防,隻眼睜睜地看著道氣離她越來越近,突然一個黑影閃過,結結實實地替她擋了一擊,正是打鬥中與她失散的沈煉。蘇婉一驚,連忙上前檢視他的傷勢。
”你怎麼樣?還好嗎?“沈煉好似被打中要害,面色蒼白,心口處一片血紅,嘴角也不住地向外冒血。蘇婉自責不已,勉強把沈煉扶起帶到角落裡,想替他簡單處理傷口,只是心口流血不止,蘇婉感到越來越不安,慌忙叫道,“沈煉,你還好嗎?別睡過去了,看著我!沈煉?沈煉?”
“我.....我在聽,你......你現在相信我了麼?我能捨命救你,你.....你肯相信我了麼?”沈煉斷斷續續地小聲唸叨著。
“信,我信你,你可別昏過去了,挺住,知道麼。”沈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雙眼似乎也漸漸失去了神采,一切的一切都使蘇婉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蘇婉大聲叫著,有些語無倫次,“沈煉,沈煉,你聽著麼?”
“我........聽著呢,這種事情我經歷過,這次有你在身邊我更......更要撐下去。”沈煉勉強勾了勾唇角,自言自語道,“其實你和我是同一種人,都是無處可去,獨自行走在世間的人,所以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你的孤獨。”
“阿婉,要是.....要是這次我撐下來了,你就跟我呆在一起好不好,不嫁給我也沒關係,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們兩個就都不孤單了。”
“好,好。”蘇婉只死死按住沈煉的傷口,流著淚說道,“我答應你,你一定要撐下去,不要....不要留我一人。”
“行了,對姑娘說情話也得看時機啊,別在戰場上瞎胡鬧了。”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宋清廉打斷兩人的深情對白,“你小子,別隨便欺騙別人的感情和眼淚啊。”
“誒呀,被發現了呢。”沈煉一下子坐了起來,從懷中掏出血袋——這是他平日裡以防萬一裝死用的,沒想到這次還幫他來了場英雄救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打了半天了,休息一會兒才有力氣接著打嘛。”
“你還有力氣吧,幫老頭子一把,速戰速決吧。”宋清廉說著,往風窩中心走去。
這宋太醫還這是厲害,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究竟是什麼人呢!
不過他也太不會看時機了吧,這是想拆散我的姻緣嗎?沈煉心裡想著,有些尷尬地對蘇婉說道,”這.....這我也不是故意的,看你那麼擔心就.....就.....“
”啪!“還沒等沈煉解釋完,一個耳光打過來,他自知理虧,也不說什麼了。
”下次可別開這種玩笑了。”蘇婉臉上還殘留著打鬥時留下的點點血跡和灰塵,又流了眼淚,小臉顯得有些髒兮兮的,她胡亂地拭去眼淚,有些狼狽地仰頭看他,彷彿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只抽噎道,“你沒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