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破秋空欲出形。
謝瀾道:獻醜了——
為問天闊造化數,
蕭言沉吟良久才續道:
劃亂清波朝金龍!
這便是赤裸裸的意思了!蕭言吟完了詩,對於蕭稹微怒的神情視而不見,只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幾人又吃了會兒酒,胡鬧一番,天色已晚,蕭稹便帶著謝瀾回宮去了。
蕭言仍坐著吃酒,想著剛才蕭稹生氣又不好發作的樣子覺得很有趣,不由得笑出聲來。
“這麼名目張膽地向王上立威,真的好嗎?”看蕭稹他們離開,一直站在一旁的孫斐坐下來,有些不安地問道。
“有什麼不好,大將軍舉棋不定,只有讓他知道王上動手了,他才能下定決心,懂嗎?”蕭言又喝了一口酒“咱們只不過在其中推他們一把罷了,那幾個人,抓住了麼?”
“你說王上微服出訪常見的那幾人麼?”孫斐喝了口酒“已經派了人去了,你放心,都是將軍府裡的好手。”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蕭言十分興奮,狂笑道“先將他一軍,沒了幫手,看蕭稹如何?”
蕭稹此時心事重重地默坐在車中,出神地看著車外景緻。道旁的楊柳暗綠,楓葉殘紅,西北風瑟瑟吹來,卷帶著絳紅色的落葉婆娑起舞,一派蕭瑟景象。
坐在一旁的蘇婉看到蕭稹神情嚴肅,並非真的在欣賞景色,便知道與蕭言未談妥,也嘆了口氣。
芳菲對這些渾然不知,只細心地給蕭稹披上衣服“不留神間,已是初冬了,山水蕭然漫天寒——我是說天色已晚,咱們也該回去了,王上別凍著了。”
“說的也是。”蕭稹點點頭,車子便往神武門駛去——那是回宮的必經之路。
三人說著,忽然車子猛地一剎,他們身子向前傾一下,方才坐穩,便聽謝瀾問道“你這是怎麼啦,也不看道兒?”
蘇婉從簾縫往外看時,見一個僕人打扮的人正賠笑道“走遠路乏了,想趁您的車搭一段路。”
蘇婉一掀簾子露出臉來,大聲喝道“你這人真少見!我們的車子坐不下,也不順路,何況你是男子.......”說著吩咐謝瀾“還等什麼,我們走吧!”
那僕人伸手一攔道“姑娘,人就是滿了,再擠我一個也不大緊啊!何況,你怎麼知道不順路呢?”說著竟大膽地盯著蘇婉說道“若說我是男人,車裡還有一個,不也是男人麼?”
聽了這話,芳菲覺得奇怪,不由得也掀開簾子看,覺得此人面熟,細細一想,便對蕭稹說道“王上,這是翠姑女扮男裝的。”
蕭稹覺得奇怪,這時候她來找自己幹什麼,便吩咐謝瀾讓他上車。
“看到謝瀾我就知道是你們了。”翠姑一上車,顧不得行禮,只著急地說道“你們快想想辦法吧,求求你們了,郭彰被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