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太監引著閻致遠悠悠往外走,快走到宮門口時。閻致遠看著不遠處謝瀾和李慧帶著個人往急匆匆地宮裡走,看樣子好像是往王上寢宮方向去的。
王上生病了?剛才也沒見有什麼不適啊?
啊........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王上年紀輕輕的居然不舉?早慧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想到這裡,之前的憂慮忌憚反倒一掃而光,閻致遠拜謝了太監們,神清氣爽地出宮辦差去了。
謝瀾帶著宋太醫走在前頭,李慧緊緊跟著,直向王上寢宮而去。望著宋太醫的背影,李慧不住地犯疑:這個面黃飢瘦的老頭子,長相平平,三角眼裡卻放射出賊亮的光,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難道他真有那麼特殊的本事嗎?為什麼謝瀾對他這樣畢恭畢敬的呢?
謝瀾此時倒是心事重重,這次王上召見宋太醫,原是他意料中的事,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連查問底細都來不及。就日前打聽到的訊息,這宋太醫原是隱居修煉的得道者,他怎麼會出山還俗,又託了誰的路子進了太醫院,就沒人知道了。看他道行深厚,會不會是哪國派來的臥底……想到這裡,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因見宋太醫和李慧已經先一步進了寢殿,也來不及多想,便急步跟了進去。
因為旨意是下給謝瀾的,照例還是謝瀾回話繳旨。謝瀾便上前請了個安道:“太醫院宋清廉奉詔來到!”
蕭稹回到寢宮有一會兒了,半躺在榻上,頭上勒著一條黃絹帶子,看了一眼這個其貌不揚的瘦矮個子,說道:“你就是宋清廉,宋太醫?”
“是,”宋清廉叩頭答道。”臣宋清廉奉旨診視聖疾。”聲音不大,中氣卻極為充沛。
蕭稹點頭道:“我冒了點風寒,也不用看脈,你給我開一劑方子疏散疏散便會好的。”
宋清廉抬頭注視了一下蕭稹,不緊不慢地說道:“臣斗膽請診聖脈,不然,斷斷不敢行廣方法。”
蕭稹見他堅持,只好伸手搭在一個黃袱小枕上。宋清廉膝行近前,情思靜慮,閉眼先叩了左腕,又請過右脈摸過了,才跪著退下,伏地叩頭道:“據臣拙見,王上此症並非風寒所致,乃是鬱氣中滯,神不得通。不通則疼,主目眩頭脹,頗似著了風寒,其實不然。”
“既然如此,”蕭稹笑道,“下去擬方子煎藥吧。”
宋清廉並未動身,只叩頭道:“王上此症不須用藥。臣有小術一試,如其無效,再行方不遲。”
不用藥便可治病,蕭稹大感興趣,坐起身來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快讓我試試!”
宋清廉笑道,”請王上靜坐不動即可!”說完雙手高拱,離蕭稹頭部有三尺遠,動也不動,只慢慢聚集道氣,不一會兒,手上便青光纏繞。
李慧在旁看他搗鬼治病,暗自納罕,此人難道是神仙不成?站在一旁的蘇婉,芳菲和魏東亭卻知他是在運用道力為蕭稹祛病,只是用道力祛病也極為少見的,少數得道者才能做到的。
蕭稹初時也覺好笑,慢慢便覺有一種清涼麻甜的感覺,從頭頂泥丸。太陽、印堂各穴浸潤進來,開始只有麻的感覺,滿心只覺涼風習習,如秋日登高,雜慮一洗而盡,漸漸地連麻的感覺也沒有了。此時血脈倒轉,頭部有些眩暈,殿內的器物都在旋轉,忙閉上雙眼。
宋清廉又運道氣點了蕭稹,太陽、睛明、四白,合谷、安眠、丹田、檀中、魚際、少商、少澤等穴位,如此迴圈幾次。
蕭稹只覺自己身上的各處經絡都漸漸被打通了一樣。自己便試著運氣,果然不像之前那麼淤塞難受,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感覺。
一個太醫竟有如此本事,究竟是什麼人?
足有小半個時辰,宋清廉吁了一口氣放下手來,趴著叩了個頭道:“王上,請睜開眼睛吧。”
蕭稹原本是想事情想得發矇,再加上近日練功頻繁,頭部有點疼,便借題發揮喚來了宋清廉,主要是想見一見這位奇人。剛見面有些不以為意,不料他卻真有本事。此時睜開眼,頓覺滿室清亮,心定神明,異常輕鬆。不由心中大喜,解掉頭上黃絹帶,晃了晃頭滿意他說:“真看不出,你還會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