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揭穿 “你們問一個無辜的男子怎麼……
“你們問一個無辜的男子怎麼有臉活著,我倒想問問你們,你們這樣拖欠工錢、欺壓同行的惡人,又如何有臉活著!”裴令望高舉手上的紙張,那是被錢家欺壓的人含著血淚共同寫下的訴狀。
早在錢蓉去陳家時,裴令望就對錢蓉起了懷疑。一個女子,怎麼會對聘定的夫郎說出“可惜了”三個字?像是對待貨物,而不是未來的正君。
她暗中請人去調查錢家,雖然沒查出來錢蓉具體搞什麼名堂,但卻查出錢家的汙糟事來。錢家的鋪子靠賣些雜貨營生,原本附近有許多與錢家一樣售賣雜貨的商販,但後來都被錢家人趕走。錢家一家獨大,開了許多家店面,但售賣的東西價格又比往日高。當地的民眾敢怒不敢言,又苦於無人能管制錢家,只得忍耐。
自從錢蓉開始賭錢後,一旦輸了錢就讓秋楓去取鋪子的錢款,導致錢家日漸虧空。不僅入不敷出,還時常拖欠鋪中夥計的工錢。有夥計試圖去錢家討要工錢,最後被打了一頓從錢家扔出來,不僅沒要到工錢還丟了差事。一家老小隻能靠夫郎做手工活營生。
裴令望自掏腰包給了那戶人家銀錢看病養傷,請她找同樣被錢家欺壓的人寫下了訴狀。
“你、你又是哪來的!而且這些事,跟我們現在說得又有什麼關系?”錢家家主心中不安,見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子轉移話題,竟咬牙認下也要定下親事:“就算這些事是真的,也要先把婚事定下來,再問罪我們家!”
她賭的就是陳知念不知道真相,只要她們死咬著婚事是為了恩情,她陳家就必須把人嫁進她們家裡!
裴令望先將訴狀交給魏縣令,沒有直接回應錢家家主,而是注視著陳知念:“陳大人,當初您的夫郎究竟向錢家借了多少銀子?”
“五十兩!”陳知念堅定地回答:“我絕對不會記錯。”
那是她的阿淩受了那般屈辱,捧到她面前的五十兩,她怎麼會忘!
“你胡說!我明明只是借了十兩銀子,你們不願意還錢,還非要用婚事作抵!”錢家主君尖叫道:“我怎麼可能給那個賤種五十兩銀子!”
他沒有注意到自家妻主慌亂躲閃的眼神。
陳知念出離憤怒,只覺得荒唐:“我們家用婚事作抵?顛倒黑白!是你們家咄咄逼人要我們立刻還錢,還不上就要嫁給你們家女兒!否則我們怎麼會看上你們家?!”
她被錢家人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但思路卻前所未有的清晰,一字一頓地對錢家主君說:“那門親事,是錢家主親自和我商定的。後來那五十兩銀子,我也親自交還給錢家主了。錢蓉欠債求上我們家時,我也沒難為她,爽快借了錢!”
“我陳家清清白白問心無愧,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你們錢家還要欺侮我們陳家嗎!”
就在陳知念打算一氣呵成,要請縣令治罪錢家時,裴令望忽然插了一句:“陳大人,當年您的夫郎出事,是誰告訴你的事情經過?”
陳知念被她打斷,心中不耐:“自然是我夫郎親口告訴我的!”
當年阿淩生病以後,在她百般追問下,才肯告訴她緣由。想到此事,她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悲傷,看向錢家的眼中更帶怒火。
而錢家人眼看著事情要糟,想趁著這個機會,不管不顧地把陳家換親的說出來:“陳知念,你竟敢說你清清白白,就是你為難我們家要求——”
裴令望出言打斷了錢家人的話:“請容我梳理一下。所以這門親事的源頭是:錢家借給陳家銀子,陳家為了報恩,才與錢家結親。雖然錢已經還上了,但恩情不能忘,所以一直沒退親。是嗎?”
錢家主君眼前一亮,他弄不清銀兩到底怎麼回事,但他知道這份婚約之所以維持,就是因為恩字之重:“是!就是這樣!陳家不能忘恩負義!”
陳知念惱火地望著裴令望,陳引玉面色添了幾分蒼白。
然而裴令望接下來說的話,讓所有人都愕然失色。
裴令望勾起嘴角:“那如果我說,這恩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呢?”
她大步走到錢家家主身前:“錢家主,據我所知,你們的商鋪是售賣日常雜貨的,但收益一直平平。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你們賣出一樣東西,還會附贈一樣竹編。後來,更是用這種精巧的竹編打通了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