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讓他發揮最後一點作用。
陳含章踏入官府時,有一滴水落在他的臉上。
只是,對不起他的母親。那般為他打算,他最終卻是如此結局。
京城,密密地下起了雨。
“兩位小姐,太女殿下傳二位進宮。現在有小雨,我已經為二位備好了馬車。”太女的宮侍來到裴家,對裴令聞和裴令望傳達著太女的意思。
裴令望帶著陳引玉進京以後,直接帶他回了裴家。現在他有些心神不寧,聽到裴令望要進宮以後更是慌張:“太女會不會對你們下手?”
裴令望安撫他:“不會的,有那麼多人看著,我們又有功在身,太女即使不喜我們,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太女還沒真正坐上那個位置,由不得她太過大膽。
陳引玉依依不捨地和她告別,站在門廊處看她,叮囑她早些回來。
她們相攜上了馬車,裴令望久違地回到了皇宮中。看到了高坐殿上的太女,她默默地在心裡感嘆了一句物是人非。
幾位大臣也在殿中,驚疑不定地打量她們姐妹二人,竊竊私語,目光大多落在裴令聞身上。
裴令聞鎮定自若,彷彿被圍觀的不是自己。
她們兩個行禮以後,太女輕笑一聲,率先開口道:“孤本以為這名字是巧合,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裴家次女。原來裴二小姐當初並未死身死啊,不僅如此,還與裴三小姐互換了身份呢。”
她說完這番話。殿中的議論聲更大了些。若是旁人也罷了,這兩位可是裴家人啊……有不少人隱晦地看向了太女,當初這位可是訴裴令望通敵,眼下又有如此切實的把柄,雖然裴令望有軍功在身,但這功勞能護住她幾時也說不準。
裴令聞仍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沒有起身,口中說道:“臣女有罪,但當初實有難言之隱,才出此下策。今日隨臣妹進宮,也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想請太女做主。”
“哦?什麼事啊?”太女直起了身子,狀似好奇地發問。
“我們姐妹二人,想請殿下徹查裴家的真相。”裴令聞和裴令望齊聲說道:“我們的家人並非戰死沙場,而是被人暗害!”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當初裴家滿門忠烈,竟然有隱情?!這,真的假的啊?
太女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竟然有這樣的事,怪不得裴二小姐要躲起來追查真相。既然如此,那孤一定會給裴家一個交代。”
太女當場吩咐刑部尚書徹查此事,又鄭重地交代了其他相關的事項。
裴令望怔怔地聽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竟然就這樣答應了?
她們二人忙謝恩,就聽見太女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來:“既然你們二人身份歸位,也是時候該回到你們各自的位置了。裴三小姐的邊防軍主講,也該歸還給真正的青山縣的人了。”
裴令望俯身領命:“臣,謹遵殿下安排。”
太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如今你們二人身份歸位,也該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但裴二小姐身形不便,無法再參軍。而現在的玄鳳軍已經新任命了主將,不好頻繁更換。但你們二人於國有功,裴家更是梁國的忠烈,因此,孤要封裴二小姐為平遠侯,食邑千戶。”
裴令聞也俯身領賞,和裴令望共同說著謝恩的話,心中卻一片寒涼。
奪了她們本有的軍權,再用空有榮譽其他皆無的爵位打發她們。
直到走出宮殿,裴令聞還是有些恍惚,裴令望想和她說些什麼,卻看見小碗淋著雨飛撲到裴令望身前,神情悲切:“家主、家主!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