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沒有比裴家姐妹更適合做這件事的人了。
夏清池的眼中有光芒躍動,她看見裴令望張開了嘴,她的目光帶著鼓勵,幾乎要引導著幫她說出來——
“這就是你們查到的東西嗎?裴家與將家素不相識,但害了我家人的,卻是將家?”裴令望疑惑地發問,夏清池眼中閃過不耐,在心中狂吼:你管這些做什麼,直接說誅裴家啊!
“不是……將家,是有人,委託將家殺裴家人……”一直只能轉著眼珠的虛弱的將月,突然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話。然而就這一句話,卻讓右相和君後都變了臉色,其他大臣也面露驚異。
這個小子在幹什麼?都已經這時候了,難道還想為自己辯解嗎?
然而很快,她們都聽見了這個男子拼盡全力說的那句話。
“委託將家的……是太女!”
“大膽!大膽!你竟敢汙衊太女,你這個賤蹄子!”君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嗖的一聲蹦斷,他一下子站起來,像市井的潑夫一樣對將月噴出難以描寫的汙言穢語,不僅如此,他竟然還沖下去,奪過守護他的宮侍的劍,直直地朝將月沖去!
驚呼聲、尖叫聲和呵斥聲一時齊發,混亂不堪。
“攔住君後!”夏清池嘴裡高呼著,卻故意將身後的將月暴露出來,心中希望君後快點將這個人殺死。她知曉將月有武功,怕他今日反抗,特意在帶他來之前給他灌下了軟筋散。
快點結束吧,解決這一切,讓大梁回到正確的道路上吧。夏清池在心中默唸著。
但是,比她念頭轉的更快的,是一道淩厲的身影,輕而易舉用幾個昭招式,架住了君後的劍。
“還請君後莫要沖動。”她的聲音清朗,出手的竟然是裴令聞。雖然只有一隻手,也毫不費力地阻止了君後前進的腳步。
“為什麼要攔著本宮?!你、你們都跟將家勾結了是不是?!太女是不是你們一起害的!!”君後失態地嘶吼起來,群臣的表情開始變得迷惑震驚,鄒相更是眉頭皺得死緊,朝夏清池走了過來。
君後見局面僵持,他幹脆利落地舍棄了劍,從囊中取出一物,厲聲喝道:“鳳令在此,即刻誅殺將月!”
霎時間,殿中有數不清的黑影攢動,齊齊地朝那跪倒在地的公子而去。
“我看誰敢動。”一道陌生的、有些清冷的嗓音,忽然在殿中響起來。
而那些身影,竟然真的停滯不動了,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
所有人都順著那道身影看去,愕然地看向他,或者說他手上拿著的東西。
竟然是皇帝的貼身玉牌。
這玉牌代表著,如朕親臨。
“鐘毓,你憑什麼殺我兒?”
那道聲音又一次響起來,纖細修長的人影一步步逼近,來人有一張漂亮的面孔,但此刻面若冰霜。
這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