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忘恩 “這個人……怎麼看著有點眼……
“這個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騷亂的人群中, 有一位大臣看著那個人,用輕微的聲音嘀咕著什麼。
當然,大部分人無暇關注那個人的長相, 更多的是好奇他的身份上。
怎麼會有男子混入殿中?而且還拿著皇帝的玉牌!
君後瞪著眼前的人,見他朝自己一步步走來, 先是惶恐,隨後想起自己的身份,又挺直身子尖聲喝道:“莊雁來!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今日在此, 當然是為了揭穿你與太女的惡行!”莊氏盯著被其他宮侍保護起來的君後,對他冷冷一笑:“數十年前你構陷莊家, 如今也要故伎重施,嫁禍我的孩子嗎?”
孩子?
君後終於遲鈍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虛弱的將月,又看了看莊氏,抬起手指他:“他是你的兒子?!你不是被商人買走了嗎?怎麼可能跟將家扯上關系?!”
可他再不願意,也得接受現實。原來是傍上了將家, 君後恨得眼睛幾乎滴血, 怪不得他數次派人殺他都沒能得手, 怪不得他總是被保護得那麼好!
他猛地想到什麼,竟越過宮侍沖向莊氏, 朝他的脖子撲去:“是你幹的!是你殺了太女!你報複我, 你在報複我!!”
莊氏看他橫沖直撞朝自己而來,臉上沒起半點波瀾,丟擲一句:“那又如何?”
“本宮是君後!你殺了太女, 你也要死!”君後輕而易舉掐住莊雁來的脖子,眼中流露出快意,“你得意什麼, 你最終還是比不過我!”
莊雁來被發狂的君後掐住,但君後只會使蠻力,他靈巧地宛如蛇一般,使了巧勁掙脫以後,反手幹淨利落地扇了君後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徹殿內,把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大臣們對這樣的場面新鮮又無措,求救地看向兩位丞相。
鄒濂在他們剛才的爭執中,敏銳地捕捉到什麼,沉思的視線落在莊氏的臉上。而夏清池眼看著場面越來越混亂,和她想象中的情景相去甚遠,忍不住煩躁起來,呵斥其餘的宮侍從:“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他們拉開!把君後帶下去,再把那個人趕走!”
宮侍們如夢初醒,紛紛湧上前分開他們。
陳引玉見人群混亂,連忙躲到裴令望的身後,手有些顫抖地抓住她的衣袖。裴令望拉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低聲安慰他:“沒事的,別怕。”
裴令聞也被這樣的場面驚住,尤其是看到莊氏出現時,眉心更是一跳。但她看到小妹氣定神閑的樣子,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是你把他帶來的嗎?”
裴令望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我帶他來的,但我知道他在這裡。”
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出現,還正面和君後對上。她看了眼仍被壓住的將月,他正試圖扭著頭去看自己父親的情況,狼狽的面容上滿是焦急。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也不意外。任誰看到自己的孩子這樣,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
況且,現在也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那邊的二人終於被分開,可就在夏相要把莊氏轟出去時,鄒相卻走過去,制止了她:“別急,還是先聽聽這位公子的話吧。畢竟他手上還有陛下的貼身玉牌呢。先問問他也不遲。”
夏清池強顏歡笑地對鄒濂說道:“鄒相不要顧此失彼,眼下重要的,是如何處置將家……”
“沒錯!管他的玉牌是從哪來的,說不定是他偷來的,他無召進宮已是犯錯,應當把他抓起來!”被拉開的君後頂著腫起的面頰,氣急敗壞地高喊,打斷了夏清池的話。
但鄒濂沒理會他,她在莊氏身前站定,細細端詳他的臉,遲疑地問:“你叫什麼?”
莊氏直視她的眼睛:“我姓莊,我叫莊雁來。”
鄒濂神情震蕩,她的聲音帶了細微的顫抖:“莊……你方才說今日來,是要做什麼?”
莊雁來攥著那枚玉牌,越過她看向君後,一字一頓地重複最開始的話:“我今日來,是為了揭穿君後與太女的惡行。”
“太女曾陷害忠良,還與烏國通敵,易城池換功名。包括讓帝卿和親,也是太女親自向烏國提議的。”他的語氣從平靜到逐漸激動,宛若驚雷一道劈在殿中:“不僅如此,太女還夥同君後給皇帝下毒,意圖謀反。以上所述皆無虛言,太女與君後的惡行才是真正的天地難容,罄竹難書!”